岳寒和海棠比小铁先凑过来,许博却把伸过来的每条胳膊都推了开去,稳稳当当的下了高脚凳。
虽然有点晕,许先生并没醉到需要搀扶的程度,依旧心明眼亮,行动自如。
“我还行,还行,啊!时候不早了,今儿咱们就到这儿,回家,各回各家,OK?”说完,掏出手机叫代驾。
“大春就在下面,让他送你跟岳寒吧!我们姐儿俩是一块儿来的。”海棠不容置疑的安排妥当,说完挽住了Sophia的胳膊。
一行人来到楼下,大春已经等在大堂了。一身运动装,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例行健身结束不久。
“你这是坚韧不拔风雨无阻啊!啥时候练到肉身成圣啊?”
听许博出言调侃,大春接过车钥匙呲牙憨憨一笑:“我还以为谁把你个酒场浪子喝躺了,这不跟没事儿人似的嘛!叫什么代驾啊!”
“嗯——”许博瞄了烟Sophia,撇着嘴连连摇头,“你不知道,最后一脚刹车这是让我给踩住了,要不然,这会儿已经掉沟里了。”
大春不明所以的笑笑,去开车了,旁边却传来一声骄傲的轻哼:“还浪子,手下败将!海棠姐,咱们先走。”
海棠早就堆了一脸的吃瓜表情包,答应一声跟上,可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神色复杂的凑近许博肩头却又迟疑了:
“没事儿,注意安全啊!”
望着那活力无限的娇俏背影,许博虽然猜不到她小脑袋瓜里想的什么,却发自内心的笑了。
女人之间的社交壁垒难道是透明的?
才几天啊,这俩妹子居然混得精熟。
没过一会儿,大春把车开了过来,兄弟三人上路。岳寒比较近,先送他,稍微绕了一段路。
也不知是酒劲儿见了风开始发作,还是有点晕车,快到家的时候,许博开始有点恶心,头也晕乎乎的。
等终于下了车,虽然还能勉强走成直线,到底无法完全掌握平衡,晃晃悠悠的,幸好被大春搀扶住了。
“哥,我送你上去吧!”
“妈的,栽一小丫头片子手里了。”许副总骂骂咧咧。
“不会是……徐二小姐吧?”
“你以后可得当心啊!那丫头对酒精免疫,免疫你懂么?”
“嘿嘿!你这是碰上梳小辫儿的啦!”大春不无感慨的念叨,“不是正好,可以培养成咱们的公关悍将啊!”
“啊呸!还悍将呢!她那样的,不给你捅娄子就烧高香了。”
没聊两句,兄弟俩来到了许家大宅门口。正掏钥匙,门自己开了,祁婧拎着个垃圾袋正要出门,看见两人立马将门打开,自己退了回去。
“这是跟谁喝大了?”一句话问得稀松平常,不明前情根本听不出毛病。
“没喝大,就是有点晕车。”
许博进门一边分辩,一边自力更生的换了鞋,瞥见祁婧妆容完整,仍穿着之前的连衣裙,应该也是“逛街”才回来不久,从胸前饱满荡漾的幅度判断,多半喂奶的时候脱掉了。
好一个充实忙碌的夜晚啊!
许博心中暗笑,挪动脚步,把整个身体都陷入沙发。
这时,阿桢姐也从卧室出来,跟大春打了个招呼,便忙不迭的走进厨房,应该是去弄醒酒汤了。
“嫂子,那我就先走了。”大春的声音。
“我送你,正好也要下楼……扔下垃圾。”许太太“砰”的一声,带上了房门。
一瞬间,周遭安静了,空气中透着一丝丝的甜香,不知是从厨房飘来的还是卧室。
许博深深吸了几口,顿时觉得胸中嫌恶尽去,头脑一阵清明,酒也好像醒了不少。
忽然,一个念头在额头上亮起——不是,你扔垃圾,让大春带下去不就完了么,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还送,送个毛线!
问号闪现的刹那,海棠那欲言又止,暧昧明显压过踌躇的小表情重现眼前。许博心头一阵乱跳,迅速起身来到门口,按下了门把手。
门外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电梯间的小窗开着,持续播放着夜空中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