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下半场,却照样践行着通透又彻底的交合,演绎着深情而缠绵的爱恋。
声声流水,下下生根,郎情妾意,你侬我侬,足足挣扎跋涉了一个早上,却又好像穿越了时光的纠缠,流连了彼此行云布雨的小半生。
当全身都已被抽干了力气,仅剩那个地方还在极乐的痉挛中奋力包裹吸纳,被火烫的浓精喷得惊慌失措溃不成军,许太太再次走进了漆黑空洞的楼道,听见了毒药般的嬉笑和娇喘。
只不过,焦躁纠结了一整夜的莫名羁绊,好像随着筋疲力竭的肉体一样消解于无形,涌上心头的除了山花烂漫的欢喜,还有一个差点儿就到了嘴边的绿色阴谋。
肏他妈的,豁出去了!
这一身妩媚娇柔,连同这一生感念求索,又有哪一寸哪一面哪一分哪一秒不是为了好好去爱这个男人,安慰他,包容他,鼓励他,回应他呢?
而且很明显,这些远远不够。
身为女人,还是个给带坏女人,除了爱,还得坏不是么?
那么既然要坏,就必须还得迷惑他,勾引他,捉弄他,陷害他,甚至于……从最刁钻的角度刺激他!
嘻嘻……嘻嘻嘻……
祁婧几乎抑制不住邪魅的微笑,连忙举起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一张并不算精致唯美的脸蛋出现在屏幕上。
一早上的神清气爽让许太太充满了活力和自信,满眼都是春光明媚,只肯略施粉黛。
即便如此,那眉峰仍旧清晰,红唇照样饱满,细润的肌肤依然光艳照人。
“鼻翼不宽也不扁,双颊不薄也不厚,腮边下额不圆也不尖……啧啧!怎么看,这都是一张洁身自好的极品良家才配拥有的标配容颜啊!”
终究还是被难以自欺的由衷赞美逗得忍俊不住,一抹撩人春情立时跳上眉梢,别说对面的小丫头,就算容嬷嬷亲临,也得当场落个妒火中烧半身不遂。
自古除了标榜男权妇德的几座人肉牌坊,又有哪个女子不是凭着姿容凌绝世,倾城又倾国而青史留名的呢?
每每揽镜梳妆,婧主子比谁都清楚,论月闭花羞我见犹怜,自己比不上程医生,论温婉端淑典雅高贵,自己比不上徐朵朵,论千娇百媚又不怒自威,更无法望林姐姐之项背,可若论明澈如水的双眸,望之可亲的一笑,无论几成熟的男人,成熟还是稚嫩,内向还是外向,都会忍不住凑上来搭上两句话的。
而他们多半并未留意,在那斜飞入鬓的眉梢之下藏着一枚小米粒大的朱砂痣,刚好点在风情将展未展之间,虽并不惹眼,一旦看真切了,却足以让人毫无抵抗力的怦然心动,绮念顿生。
那么索性,就先不装了吧!
祁婧忽然浓睫一挑,媚眼如丝的望向稍显懵懂的秦爷可依:“你猜,许博那么多好兄弟,我为什么非要勾搭他?”
“还能为什么?欺负老实人呗!”
从女孩殊为不屑的撇嘴神色里不难猜测,她口中的老实人多半不止大春。
“哪儿啊!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婧主子想拗个一本正经的表情,却不知怎么就成了金莲版的死不悔改。
“不是……谁呀?是谁……这么缺心眼儿?”
可依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笑得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后面补充这句,也不知是骂人还是卖乖。
许姐夫这个绿帽子王,估计已经被她黑化成了阴谋家。
“海——棠……”祁婧一字一顿却更像泄露天机的呓语,留下一串省略号自顾自垂眸啜饮。
“……啊!?”
愣了足足三秒钟,可依才调转车头挺着一对大灯表达诧异,声线里虽然不乏探究奸情的小疙瘩,却根本掩藏不住远超预料的忐忑和好奇。
看来许副总嘴上派了把门儿的,大春兄弟的家庭危机尚控制在有限范围之内。
想到这一层,祁婧不禁有些后悔,抽了张纸巾,吸干唇上的咖啡浓香,神色淡然的安抚下秦爷的目光:“这儿人多,不如……咱们还是去爱都吧!顺便看看小罗薇,我还有……路上再跟你细说。”
说着就要去拎包,不想可依却坐着没动,大眼睛笑意盈盈的望着她:“你难道不觉得奇怪,我为啥要把你约到这儿来么?”
“为啥?”
“前面路口一拐弯儿,就是你的母校C大。”可依神色忽然变得怪怪的,站起身朝窗外抬了抬下巴,“我想去看看那棵传说中的大榕树,你愿不愿意做个导游啊?”
“一大早神神秘秘的,就为了这个?”婧主子不无宠溺的笑了笑,望向女孩的目光倏然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