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居然要说……门没锁,别开灯!
这当然不是家里进了小偷,而是一个突然被启动的暗号。一个礼拜之前……被胶带捆在椅子里……在鲜红的鞋底之下……兽性大发的追过去……
“别……别开灯好么?”
整个过程,这是她说过的唯一一句话……事实上,他当时根本没听清说的什么,仅仅说话时颤乱的气息和求告中的一丝幽怨,就像最烈性的春药发作,把两个人一起推下了欲焰缭乱的火坑。
那是一场,即便新婚燕尔时也不曾放纵如斯,奋力厮杀直至精疲力尽的交媾。
当彼此都明确的感应到来自对方身体的需求,几乎毫无障碍的就领悟了衔尾求欢的迫切与执着。
黑暗中,奋力迎合冲撞拼命纠缠需索的身子,明明是那么的纤薄修长柔若无骨,怎么能爆发出如此野性的力量和欲望?
好几次,陈志南几乎抑制不住心头莫名惊悚的怀疑:难道刚才冲进走廊时,就换了个人?
混乱中,他忍不住伸手摸上她的头脸,却不知怎么,竟一把掐住了呼吸搏动的颈项……那一股接着一股的热汤就着突如其来的僵直喷涌而出,兜头浇下……
难道,真的不是她!?
然而,雨过天晴之后,两个落汤鸡似的肉体交叠着现出原形,一切就都恢复了体温正常,呼吸平顺的老夫老妻了。
未等他吭声,她已经轻轻脱开怀抱,裹上睡袍,下床时不忘提醒:“别着凉,去冲一下吧!放着就行,我来弄。”
心里骂着最恶毒的脏话冲到门口,终究觉得不吐不快,却又不好恶语相向,正运气,一缕混杂着荷尔蒙气味的幽香袭来,两只小手扶上脊背。
“以后,只要门没锁,你随时都可以,就是……别开灯,好么?”
“那白天呢?”
这一句明显赌气的话,陈志娜当然不会说出口。况且,一年三百六十五个白天,她又有哪天会躲在卧室里偷懒,还锁着门?
“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她在努力营造一种不一样的氛围么?而且,背后有高人指点也未可知哦!”
莫仙姑的这句提点固然引人遐思,还透着点危险的警示,却并非灯下黑。怎么也算见惯风情的陈主任自己不可能想不到。
www。
实在是……那根本不是她的做派。
从起初的狐疑纳罕,到劝说自己去理解和相信,再到试着去推那扇房门,陈志南必须得承认,那一次天雷地火般的疯狂记忆起到了不可忽视的推动作用。
只可惜,连续两次,门都是反锁了的——原来,她真的会在自己家里锁门。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么晚才回家,大周末的,一整天都在忙什么?跟谁在一起?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一到家就想……
“门没锁……”
“别开灯……”
光脚穿过走廊,一步步接近那个门口,陈志南才意识到自己连手机都没顾上放下,脑子里尽是不可描述的混乱影像:坐在阴影中的男人,丢进头盔里的车钥匙,合欢椅上双腿大开的罗勒绿,被自己亲外甥肏喷了的海棠红……
仿佛唯有这些见不得人的淫乱臆像,才符合此刻的心惊脉跳的夜深人静,偷偷摸摸的情色邀约。然后……
“什么?”
满嘴流油的莫仙姑好像开了一脸的八卦桃花,大眼睛里全是兴奋又促狭的浮亮:“你是说,你一推门,就把自己代入了许博?”
陈志南点头。
“然后呢?”
“然后,我就冒出个念头……”
陈志南的脸被碳火烤得发烫,拿镊子的手也有些不听使唤,“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家总有人,还有……”似乎意识到自己对那个不切实际的臆想解释得太过具体,连忙闭嘴。
“当然不可能。弄不好,就是强奸!而且,你真的确定自己……”
莫仙姑嘴里义正辞严,眼神儿却越来越飘,也越来越亮,正要继续往下试探,陈志南的电话响了。听声音是个女的,没等男人说什么就挂了。
接下来,陈志南的目光盯在了手机屏幕上,脸色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