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天晚上便发生了,钱小辫开着车还没等到高速口,就跟开“豁嘴儿李”开的警车撞了车,这个看起来是场意外的事件。
事情跟计划的发生了偏差,只好是搬出了“豁嘴儿李”出面,结果是又引发了一个,让贾小雪没想到的意外。
“豁嘴儿李”开出了派出所的警车,跟钱小辫故意制造了一起撞车事件,觉得费了这么大劲不能白忙活,于是把钱小辫和贾小雪带回了红旗派出所,目的是想吓唬一番钱小辫,从钱小辫身上讹诈到一笔钱。
结果实际也是被利用的“豁嘴儿李”,因习惯性地干出来的这个举动,又连锁反应地引发了一个意外。
贾小雪把我给拉进这场勒索事件中,其实是找了一个,非常非常不合适的替罪羊。
钱小辫被带到了红旗派出所之后,吓晕了间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想办法把他从派出所捞出来。
偏偏我之前才从红旗派所玩过一次越狱,怕敲诈勒索的事情露陷又被逼急了,索性跑去红旗派出所大闹了一场,以当众揭露豁嘴儿李腐败行径的方式,真就把钱小辫和贾小雪从派出所捞了出来。
结果由于我的这个举动,本来就是越搞越乱的事情,也就因我而变得更乱了。
“豁嘴儿李”作为一个协警如此嚣张,原因是他一直是在红旗派出所,一个姓常的政委的手底下混的,而在不久前这个常政委,又暂时代理了所长的职务。
不过当前反腐风声甚紧,我跑去派出所一场大闹,当众揭露了“豁嘴儿李”开警车出去喝酒的事,这个常政委果断来了个大义灭亲信,当天晚上就把“豁嘴儿李”给开除了。
失去了横劲妄为的身份和靠山,“豁嘴儿李”当然是又气又恨,自是先把气洒到了王金锁、何小强头上。
这俩人一看老大气急眼了,只好是将贾小雪、林欣串通他们要干的勾当,如实告诉给了“豁嘴儿李”。
一听这里边涉及到了一起金额巨大的勒索事件,被从派出所开除了本来就又气又恨,带着既能报复又能得钱的心态,“豁嘴儿李”进而产生了反勒索的念头。
本来是先想去反勒索贾小雪、林欣,可当晚没有找到这两个人,于是第二天早上又撬门去了我家勒索我,结果却引发了前天发生的那一系列事件。
精心设计的连环计划,却是弄出了这么一连串乱局,贾小雪和林欣自是害了怕,只好是决定暂时先藏匿起来。
偏偏之前选好的秘密藏身地,还是在幽栏小区里,而我就是住在了这个小区里,“豁嘴儿李”也是住在了这个小区里,可仓促间又来不及去找别的藏身地,想逃去外地还舍不得放弃那100万,好歹没人知道他们的这一秘密藏身地,便暂时先躲到了在幽栏小区匿名租的房子里。
对搞出来的这一连串乱局,贾小雪和林欣同样也很迷糊。
躲进了匿名租的房子里之后,一直藏了两天门都没敢出,对随后两天里又发生了的事情,这两个人当然是全然不知。
林欣与王金锁和何小强都是朋友,相对与何小强的关系要更亲近,因为他们两个是铁岭老乡。
今天傍晚何小强给林欣打过来电话,说惹出来了一场大麻烦,不敢在红旗街道混了要马上跑路,并让他们两个也赶紧跑路。
何小强打来电话对林欣说的惹出的大麻烦,当然指的是大前天撬开门突然闯进我家的,随后还想要挟持田波去田波家抢劫的事,可这中间涉及到了出卖了他们两个的事,何小强在电话里自是不会如实说,只说了前一半而没说后一半。
这也是为什么我今晚突然出现,在制服住了贾小雪和林欣之后,稀里糊涂地说把我那么干的目的,说成了是误以为是因为林欣找人算计了我,能把贾小雪和林欣给唬住了的关键所在。
突然接到了何小强打来的这个电话,贾小雪和林欣自然更害怕了也更迷糊了,于是趁着天正好也黑了,溜出了藏了两天的秘密藏身地,目的是出来探听一下风声。
结果我在这两天里,通过雇了个私人侦探,找到了他们的这个秘密藏身地,正好是在今晚他们回来的时候,悄悄跟上楼制服住了他们两个。
二、小米的舅妈陆冰花
有了从林欣的嘴里,逼问出了这些实情,对这次遭遇到的一连串的连环迷,我算是弄清楚了多一半。
据此可以确定的是,贾小雪、林欣、钱小辫、“豁嘴儿李”等人,是制造出一连串的勒索、撞车、绑架迷局的祸首,但这些人都并不知道,还有另一个田波存在的事情。
终于是搞明白了多一半的谜团,可有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田波,最为关键最为诡异的这个迷,依然还是完全没有解开。
“唉——”带着稍感轻松又依然发愁的双重心情,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坐在林欣跪在我面前的长椅上,只好是把当前了解到的情况,又从头至尾在脑海里捋顺了一遍,琢磨起了对弄清楚最大的疑问,也就是有着两个一模一样田波的疑问,随后该从什么地方去寻找突破口。
“林欣刚才交代出了,豁嘴儿李、王金锁、何小强,抢劫不成怕罪行败露都跑路了。虽然这仨人也都不知道,有着两个一模一样田波的事,但这三个人,毕竟跟真假两个田波,算是都有过直接接触的,所以接下来寻找最大疑问的突破口,也只能是从这仨人的身上入手了。可这仨家伙现在全跑路了,该上哪找这仨家伙去呢?”
在心里默声自语着分析了一下,想到了要把接下来的突破口,放在“豁嘴儿李”、王金锁、何小强三人的身上。
带着分析出的这一目的,想到林欣跟王金锁、何小强是死党铁哥们,而王金锁、何小强是“豁嘴儿李”的手下,于是我针对性地再次审问起了林欣,问他是否知道这仨家伙可能的去处。
林欣咧着嘴想了好一阵,冻得哆哆嗦嗦地对我说:“金锁和小强他们俩,以前豁嘴儿李让他们出去打架、砍人,完事儿他们也出去躲过不少次。他们俩都是常年泡网吧的那种人,所以犯了事儿要出去躲一段的时候,他们俩都是去市区的其他地方,找个网吧往里一猫,吃喝拉撒全在网吧里,一住就能住上个十天半月的。根据他们以前的经验,这回肯定也是这么干的,可是全市的网吧那么多,不知道他们会躲去哪个网吧,所以想找他们俩肯定很难找得到。”
咧着嘴又想了好一阵,林欣接着对我说:“豁嘴儿李有个铁子,叫陆冰花,因为这个陆冰花的老公,外号叫杨双皮儿,也是红旗街道有一号的人,而且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所以豁嘴儿李和陆冰花的铁子关系,是背地里的没敢公开,我还是听何小强有一回喝多了,跟我说的这事儿。这个陆冰花是红旗大街的北头,开了一家成人用品店,名字叫‘冰花情趣用品店’。因为就只有她一个人看店,这种店又都会开门到很晚,所以这个陆冰花,很多时候就是住在在店里。所以我觉得,既然豁嘴儿李和陆冰花的铁子关系,是背地里的没人知道,陆冰花开的店还能住人,没准豁嘴儿李,会躲到陆冰花开的成人用品店。”
林欣提到的“杨双皮儿”、陆冰花,既是住在幽栏小区那个可怜的小瞎子小米,一个比一个缺德的舅舅和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