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如此想着,布伦希尔德打量着面前的敌人——那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男人。
高挺的鼻梁、凛然的眉毛和精悍的面部轮廓,精致的唇让人感觉严格而禁欲,但藏着温和忧郁的眼神又让人强烈体会到他男性的魅力。
而他左眼下方的泪痣,更是使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魅惑。
诚然,他确实是一个一眼就能让女人迷住的美男子——但是,他所给人的印象,真的只是依靠容貌?
“竟然对着已婚女子释放魅惑的魔术,还是那么失礼啊,迪卢木多。”爱丽丝菲尔轻轻地揪起了眉毛。
“虽然没有记忆,但是你似乎同身为从者的我有过接触。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知道,我自从出生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恨就恨我的出生,或者就恨你们身为女人吧。”
“还真是推的一干二净啊。”
爱丽斯菲尔嗤之以鼻“也对,毕竟是嘴上喊着忠诚忠诚却毫不犹豫的带着主君的未婚妻私奔的渣男嘛。嗯嗯,都是勾引你的格兰妮和不肯宽恕你的芬恩不好,只有你是清清白白的骑士之花。”
“住口!停下你的污蔑!”似乎是受到了刺激,迪卢木多向着爱丽斯菲尔发动了攻击。
然而,被拦住了——挥动着巨大的豪枪,女武神将光辉之貌的攻击悉数阻挡。
战斗,开始了。
枪与枪缠绕在一起,针锋相对,迸溅出的火花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由远远高出人类的力量和速度所驱使的传说中的宝物,彼此之间的冲突,观测已经失去了意义,在这激战关头达到极限的神技,彼此间进行着超绝的较量。
同样持有者对魔力的两体从者以如此超绝的速度进行战斗,那根本不是魔术师说能够介入的局面吧——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吧。
但是,对于借由冬之圣女的肉体而现界,已经达至了第三魔法领域的爱丽斯菲尔而言,又有所不同。
“Shapeist,GibtdirLeben,verwandeltsichinmeinenDiener,BezwingtmeinenFeind”
长达四小节的咏唱,海量的魔力注入到银色的金属丝之中。
银丝纵横交错描绘着,形成复杂的轮廓。
相互交错、结合,就好像藤编工艺品一样出现的复杂立体物体,那是有着凶猛的羽翼和鸟喙,伸展着锐利勾爪的银色巨鹰。
“————”发出仿佛金属之刃划过似的高声嘶鸣,银鹰向着迪卢木多振翅突击。
那是以炼金术临时制作的Homunculus,借由第三魔法之力而被赋予生命,即便面对从者也能造成切实的威胁。
“雕虫小技!”迪卢木多怒吼着,用黄色的短枪架开女武神的大枪,右手的长枪迎向银丝构成的巨鹰。
——破魔的红蔷薇。
那是能够切断魔力流转魔枪,不论是魔术的强化和还是附加的能力在此枪的攻击下都会被全部消除。
对于由魔力而获得生命的银鹰来说,那是堪比将军的决定性一击。
然而遗憾的是,在爱丽斯菲尔曾经参加过的第四次冬木圣杯战争之中,当时的Lancer正是迪卢木多。
对于这把魔枪的能力,爱丽斯菲尔早已熟悉。
在赤枪贯穿银鹰前的一瞬,银丝骤然之间飞散开来,任由枪间穿过了银丝间的空档,随即再次收紧牢牢的缠住枪身和迪卢木多持枪的右手,将之固定在地上。
“别小看我!”
咆哮着,迪木卢多手腕一翻,红枪在空中转动起来。
凡是触及到枪尖的丝线都毫无悬念的被切断,不到半秒钟的时间,迪卢木多就摆脱了令一般从者万分头疼的束缚。
——然而半秒钟的时间,足够致命。
就在迪卢木多切断束缚的同一瞬间,灌注着布伦希尔德全部筋力的豪枪弹开用于防御的黄枪,贯穿了迪卢木多的胸膛。
“卑鄙无耻的魔术师!”随着那话语,大口的鲜血喷洒出来“就那么想要赢吗!”
“我只是想要一场公平的决斗!”用杀人的目光逼视着爱丽斯菲尔,血液甚至从眼眶流溢出来“你、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那个……”布伦希尔德用非常困扰的神情说道“抱歉,我并不想啊……”
然后,豪枪一转,将光辉之貌的灵核绞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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