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赵歇戏谑一笑:“贼臣所筛之酒,也配送与我饮?”
言罢,端起酒杯朝齐贵妃迎面泼去。
齐贵妃猝不及防之下,被泼了个正着。
浊酒顺着发丝滴滴答答往下流,枣色对襟华袍满是污秽。
一时间她目光呆滞、大脑空白,无力地跪坐在地。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受此大辱。
殿内寂静无声,众人见此纷纷目露惊讶,不敢相信。
刚才还说人家没有资格跟自己同席共饮,现在却跟落汤鸡一样狼狈。
这报应,来得未免太快了些。
“将士们在城头浴血拼命,你们这帮王八蛋却想着夺权篡位!”
“一帮短视之徒,有何脸面在此宴饮?”
赵歇面色阴沉,声音传遍了整个养心殿。
齐立群挣扎不止,口中叫嚷着:“赵歇,齐贵妃与赵禄乃先帝遗孀!”
“你如此辱蔑,就不怕传出去被人唾骂?”
“难不成,你要造反!”
这话也是在场众臣心里话,却无一人敢说出来。
赵歇淡然一笑,开口道:“四十三,去请陛下与太后来!”
门口堵门的一名铁面武卒领命,步履匆匆退下。
殿内还活着的众臣神色不定,心中权衡利弊。
仅过了半盏茶事件,殿外匆匆进来二人。
幼帝头戴通天冠,身着玄色龙袍,慌慌张张跑来。
另一人头佩一支玉簪,身披素袍,正是林泣弦。
“叔叔!”
眼前的一幕让她立刻反应过来,有人要篡权夺位。
殿内死尸横陈,一片狼藉。
大皇子赵禄被人从后心刺死。
齐贵妃一身酒污瘫坐在地,再无往日得意与威严,反倒像丧家之犬。
见皇帝太后亲至,众臣面带惊慌之色,纷纷跪地向皇帝行礼。
赵歇面色平淡,向皇帝微微拱手。
幼帝赵礼眼中震惊不比众臣少,不过他掩饰的很好。
“相父,此方虽不知缘由,但定非相父之过!”
幼帝语气平淡,仅一句话,便将赵歇从所有罪责漩涡中推出。
他快步来到赵歇身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旋即松了一口气道:“万幸相父安然无恙,否则朕心难安。”
林泣弦同样投来关切眼神。
她本就冰雪聪慧,看到赵禄尸体的时候,其实便猜到了七七八八。
“武安侯如此大动干戈,定是齐贵妃意图谋反!”
赵歇微微点头,从案牍上拿起一封染血信件。
“本侯并无意伤人,不过是诸位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