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还差一道河鲜,用乌鸟滩的鱼如何?”
赵歇没接,笑道:“我是个粗人,没啥可挑。”
杜渝疾见他不接,重新坐回石头上,面朝乌鸟滩。
“武安侯,这池子太浅了!”
“一般的大获,恐怕搞不到啊!”
赵歇深色放松,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
“水浅有水浅的钓法,用鱼竿肯定是不行的!”
说着,赵歇手腕一抖,两块石子闪电般射出。
只见河中顿时惊起两朵水花。
须臾后,两条半尺长的乌鱼翻着白肚漂在水面。
“好手段!”
杜渝疾喝彩一声,手上动作也不慢。
青竹竿没入河内瞬间,单臂向上一挑,两条乌鱼一前一后翻滚着上岸。
不过这一招,比起赵歇来就差的太远了。
身后火头军士见鱼上岸,快步走来捡起。
杜渝疾将竹竿交给洪宣,与赵歇一同步入临时营帐内。
营帐沿河而建,靠近后才发觉除了十几个军士打杂,还有几名侍女在内。
虽是白天,帐内却点着烛台。
光线柔和,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
再看帐中摆设,桌案、玉器、炉台一应俱全,奢华程度不比昨晚养心殿差。
杜渝疾见赵歇打量内饰,脸上得意。
伸手道:“武安侯,请!”
赵歇入内落座,一名侍女立刻为他泡茶。
另一侍女端来热水、毛巾,赵歇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伺候。
“你这将门之后,怎生女子做派?”
杜渝疾等侍女给他擦完脸,才笑道:“打仗本就辛苦,若再不讲究些,岂不亏待自己?”
“倒是武安侯你,听说在汴京的住宅还不如军中营房?”
“连个使唤的下人都没有,倒不像个侯爷。”
赵歇笑了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人多了事儿就多,我习惯清净!”
杜渝疾摇头道:“我不一样,我这个人爱热闹,身边没几个人伺候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二人边饮边聊,却没一个人主动提及汴京被围困这件事儿。
倒像是两个富家公子,在品茗赏景,谈笑风生。
营帐门口,洪宣和李伯明面无表情,各自按着腰间刀柄。
身为亲卫,二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对方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