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攻城,也得等军心稍稍稳定再说。
更何况,现在军中正在闹瘟疫,倘若不及时隔离处理,只会加剧蔓延。
就算打下汴京城,损失的兵力恐怕难以估量。
胡不理皱了皱眉,却并未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
他知道,杜渝疾这是被赵普逼得急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当下,帐内其余将领虽内心有所不满,但碍于杜渝疾的手段,都不敢多言。
“参军胡不理!”
听到杜渝疾点自己,胡不理赶忙站出来。
“胡参军性情敦厚且见多识广……”
“我等今日攻城,你便驻守主营,待到城破,接应我等!”
胡不理恭敬道了声诺,便领命离开。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领了最美的差事儿,心头一阵暗喜。
帐内还在讨论,其实就是杜渝疾的一言堂。
就此,一场没头没脑的攻城之战再次展开。
与此同时,被关押在牢中的卢白正在吃早饭。
给他来送饭的正是昨天为他上药的那名士卒。
卢白毕竟是将领,虽沦为阶下囚,余威犹在。
当下便支开守卫,自己同那兵卒开始低声交谈。
他就是在蠢,也知道这个士卒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人?”卢白低声质问。
那士卒不慌不忙,将粥饭递给卢白。
这才平静道:“为打消将军顾虑,我也不再隐藏……”
“某正是武安侯治下铁面武卒巧权组,第二十七号!”
卢白登时大吃一惊,惊呼道:“你是赵歇的暗子?”
那兵卒仍旧不慌不忙,隔着栅栏将粥饭放入其中。
“将军,如今杜渝疾兵败已成定局!”
“倘若他再次兵败而归,定不会放过将军!”
“某所言不仅为我主赵歇所虑,亦是为将军忧虑!”
卢白摇头叹息道:“如今我已沦为阶下囚,脱身谈何容易!”
那兵卒道:“倘若将军能够脱身,又待如何?”
卢白双目喷火:“想我卢白也是一员骁将,却被人空口白牙污蔑为叛徒!”
“那杜渝疾心胸狭隘,倘若能够脱身,必不会放过他!”
士卒听罢,看了眼门口,接着道:“今日杜渝疾亲率十四万众,已开拔离营!”
“主营只留胡不理将军和三万士卒驻守!”
“这三万兵众,都是您的曾经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