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他的手段,并不光彩。
而且,打赢一场胜仗容易。
难的反而是战后重建工作,这是他的短板。
这一战,几乎是倾尽了汴京所有人力物力。
将一个国力繁华的首都,打到十八线小县城的地步。
想要恢复到原来的样貌,没个十年八年根本做不到。
就在赵歇思索的时候,林泣弦悄然来到他身后。
“咳咳!”
“叔叔怎么只吃这么点?”
林泣弦今日的打扮得依旧动人,云鬓高挑、眸中含笑。
只是身弱多病,显得无助。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娇弱,更让人有一种小心呵护的保护欲。
赵歇放下碗筷,行了一礼:“太后!”
林泣弦微笑道:“都是自家人,叔叔多礼太见外!”
“上次叔叔卸甲,奴看叔叔外衣破得厉害!”
“这几日赶工做了一套!”
赵歇这才注意到,林泣弦手中还抱着一套衣服。
她抖开怀中的衣服,走到赵歇身前。
两手捻着衣角贴合在他肩上来回比划。
“奴进宫以前,也曾学过些针织手工。”
“时间有点赶,大小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她仰着脑袋打量着,吐气如兰。
赵歇难免脸上有些发烫,心跳加快,有些不太自在。
他刚想道谢,却又对上林泣弦狡黠的眸子。
她好像就在等赵歇开口道谢,这个陷阱总是能逮到他。
无奈,赵歇只能扯开话题。
“昨日多亏太后提醒,不然某怕是有去无回!”
林泣弦浅笑着道:“叔叔文武过人,奴不过是随口一说。”
“不要怪奴多言就好!”
赵歇道:“不会,太后没做军中幕僚,倒是有些可惜。”
林泣弦闻言,被赵歇逗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奴就当是叔叔夸我了!”
赵歇眼神真诚:“心里话,没半分作假。”
“只有这一句吗?”林泣弦乘胜追问。
赵歇大为窘迫,不敢再说下去。
林泣弦眉眼上翘,有这话已经很开心了,也没再为难他。
于是一面欢天喜地地将衣服折叠好,又帮他整理桌上散乱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