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不能容你了!”
说着,挺剑向毫无反抗能力的胡不理刺去。
“且慢!”胡不理大惊。
“卢白老弟,我也没说我不同意啊!”
……
老方是一个打了八年仗的老兵。
今天他收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被破格提拔为百夫长,脑门上系了一根红丝带。
坏消息是,他是攻城第一梯队,要去啃城门楼子。
高耸坚固的汴京城已经到了跟前,绞肉机一样冰冷。
身后的督战队背负弓弩,对他们这帮人虎视眈眈,好像他们才是汴京守军。
“老方,咱们几十万人,怎么就打不赢两万人?”一个患瘟病的士卒很不理解。
老方脸上蒙着一块灰色破布,这块破布让他三次躲过了瘟病的魔爪。
他压低了声音说:“别说没用的,先活下来!”
“等会儿机灵点,别一股劲地往前拱!”
“这帮督战老爷真没拿咱命当回事!”
另一人凑上来,咬牙切齿道:“老方,我真想回头干他们!”
“兄弟们都病得走不动路了,还让咱们玩儿命!”
老方苦着脸道:“我也想,就咱这点人,浪花都翻不起来!”
话音未落,冲锋的鼓声催命一样响起。
督战队兵卒也拉开了长弓,那长长的羽箭,看得叫人心底直发寒。
在前后威胁中,老方咬牙淬骂了一句,硬着头皮扛起云梯。
“冲!”
“冲啊!”
在他身侧,是成百上千患了瘟病的士卒。
随他一起跌跌撞撞地向城门方向发起进攻。
老方心里很清楚,他们就是用来填命的。
所以,在跑到一半的时候,他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城墙上守军的箭矢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雨。
老方有云梯挡着,并没有受伤
他是躲过了一劫,可跟他一起来的就没那么幸运了。
本身因为患病跑得就慢,平地上又没遮掩,跟活靶子没什么区别。
一轮箭矢放完,扑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老方躺在地上,耳畔是震天响的鼓声和杀喊声,身旁是拜拜送了命的弟兄。
一个疑问不禁在他脑海中成型,都是将领,怎么差距能这么大?
守城的将领虽然没见着,但这多年的打仗经验告诉他,杜渝疾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就是给他一百万人,他也照样拿不下这座城。
身旁倒下的人更多了,兵卒根本没力气推动攻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