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然而下一刻,却没有那种很强的失重感传来。
相反。
战马驮着两人,稳稳的落在了一片沙地中。
刺眼的太阳就在头顶,滚烫的风迎面吹来。
李清言回头看去,除了身后劫后余生紧紧抱着他后背的丁薇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追兵、燃烧着大火的马场——
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
可自己,现在又在哪里?
“我——”
李清言刚说出第一个字,忽然就有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他整个人双耳一阵嗡鸣,两眼一黑,不受控制地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公子——”
丁薇的声音在李清言耳朵边回**……
“别叫了,他现在还死不了!”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丁薇身前,抓住了有些惊慌的战马辔头。
丁薇听着那略显熟悉的声音,看着面前的三十多岁左右的中年人,愕然吃惊道:“你是……那团火里的人?”
“那应该是十八年前的我。”张云走上前来,直接把昏迷过去的李清言扛起来放在马鞍上。
他伸手将李清言被血水弄得有些凝固的头发散开,看着其中赫然滋生出来的白发,忍不住轻叹一声:
“还是年轻人有冲劲啊!”
这一下,至少老了二十岁。
“先生,这位公子他……”
“不着急,我们先去那边。”张云牵着马,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的丁薇,笑了笑道:“按照道理来说,十八年前你就应该死了,我只来得及救了你弟弟,我们两人在那个地方找了你整整十天,死不见尸活不见人,那会儿我都怀疑我自己所学是不是假的。”
“直到现在,我才清楚,原来是未来的这小子,救了你。”
“这……”丁薇饱满的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张云笑道:“这确实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不着急,先把这小子安顿好了再说。”
转过前方的沙丘后,下边就能看到一个院落。
这赫然已经是一个小绿洲。
张云把李清言从马背上抱起,走进屋内后,就打来水,开始冲洗他身上的血。
连续换了三次水之后,方才将李清言身上的血清洗干净。
直到这个时候,张云才给李清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人也弄到了二楼临窗的房间里躺着。
“先生,公子他——”
丁薇很紧张,坐在床边上,守着李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