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446又开口道——
“那就启动吧。”
菲娜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
446没有立刻动手。
她绕着菲娜走了半圈,手轻轻拂过她的肩、她的背、她的腰肢,菲娜头一次知道446的手这么软,拂过之处,像是电流过了一下。
手拂过她的后腰,在腰眼停住了。菲娜感觉到,那只手摸到了那枚扣子,很轻,很慢,像在摸一个活物的头。
她敲了敲那扣子,震动从腰眼传进来,痒痒的。
“心形扣,这是衣裳的心脏、开关、眼睛。”446的声音从菲娜背后升起来,“你喂血,它便会发光。”
菲娜本能地想回头去看。可她刚一动,身体里那根塞着的东西就把她拽住了,胀胀地顶了她一下。她连回头这个动作,都已经做不完整了。
另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不轻不重,把她按回原处。
“看什么?”
“你这一辈子,都看不见它。”
446顿了顿,又说:
“这扣子的光,一个人一个样,跟着性子来。火烈的人,是红的;温软的人,是橘黄的。”
说完,她松开按着菲娜肩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把背露给了她。
“我的,是紫色。”
月光落下来。
菲娜看见了446后腰上的那枚扣子——心形的,位置和她身上这枚一模一样,正嵌在腰窝正中。
那枚扣子亮着,是淡淡的紫,亮得不急不缓,像一堆烧过的灰烬里,还剩着的一点火星。
她忍不住想——那自己呢?自己会是什么色?
白色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从手套里伸出的指尖。
月光底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刚刚擦洗过的身子,白得像一尊从水里捞起来的瓷器。
白色,是纯洁的颜色。
金色吗?菲娜又想。她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那一把被扎成马尾的金发从她指缝里滑过去,凉凉的,滑滑的。金色,是她头发的颜色。
看着她的样子,446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笑散在夜里,凉凉的。
“颜色其实不重要。”
“男人不关心你是个什么性子。左右到了床上,都是块肉罢了。”
菲娜的手僵在发梢上,慢慢地垂了下来。
“这扣子真正的用处——”446的指尖又在那枚扣子上停了一下,“它会亮,它会闪。亮得越多,闪得越快,就是这衣裳操你操得越狠。”
“但你看不见它。你不需要看见它,你挨操就行了。”446说,“这是给男人看的。他们看了,就知道你正在出水,你已经准备好了。”
菲娜的脸,一下子烧透了。
原来她的身体,是这样方便的东西,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湿了、骚了、欠操了。原来她的身体,每一毫每一寸,都是些取悦男人的东西。
“取血吧。”446绕回她面前,从袖子里取出一件东西,递了过来。
素银簪子。
菲娜认出了它。
这支簪子,昨夜在她的头发上别过;更早些时候,她曾把它抵在自己的咽喉上,保下了莉泽。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接了过来。指尖在簪子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