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这景象而感动,还是因为这情况而难受。
早晨自己和小星亲密无间的情况,现在突然感觉那么遥远。
幽冥九转功本就是霸道的阴寒内功,再加上女子体质本就属阴,燕儿本身内力不高又有剑伤在身,这一掌尽管只受了十之六七,却也伤及经脉变成了令人头痛的内伤。
足足三四个时辰过去,天色已黑,小二送晚餐进来的时候,小星才满头大汗的从床榻上下来,白若兰连忙递上茶水,用手帕替他擦汗,轻声问:“燕儿……她怎么样?”
小星却并没有回答,而是粗喘着气坐倒在桌边,像是在隐忍什么一样低声说道:“兰儿,今晚你和冰儿在这里陪燕儿,我……我去后面的房间,谁也不要过来……”
冰儿刚刚把燕儿的身体放好,听到这话突然浑身一颤,回身道:“少主!您是不是……是不是察觉到反噬了?”
“胡说,你家少爷我……怎么会那么不中用。留兰儿在这里是怕你晚上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小星笑道,但却连白若兰都看的出那笑容十分勉强。
不待冰儿再说什么,他端起一碗菜拿了两个馒头便离开了。
白若兰惊疑不定的看着关上的房门,犹豫着问冰儿,“小星……怎么了?反噬……是什么?”
冰儿皱着小脸愁道:“冰儿也不清楚,冰儿一直是伺候夫人,少主那边……
一直是燕儿打理的。但是……但是少主的师父交待过,反噬的话……一定要燕儿在少主身边。“本就是她第一次奉命出门随侍,就遇上这种事情,一双灵动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几乎要哭出声来。
“也就是说,燕儿不醒过来,咱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白若兰也皱起眉,小星的武功从她的眼里来看几乎可以说是深不可测了,究竟反噬是什么非要燕儿在身边不可呢?
“白姐姐……咱们光发愁也是不行的,先吃饭吧。”冰儿点起灯烛,叹了口气拉白若兰坐到桌边,说道,“冰儿上午一时气急说错了话,白姐姐还请原谅冰儿不懂事,冰儿这里给你道歉了。”
“别……别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白若兰红着脸答道,拉冰儿一起坐下了,两女对看一眼,略带苦涩的微微一笑,一起吃起饭来。
用餐结束,小二来把盘碗什么的都收去后,燕儿还没有醒来,但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点血色,不再是近乎透明的苍白。
冰儿有些放心地坐到床边,拿起燕儿的一只手摩挲着。
白若兰坐在床尾,三个女人都比较纤细,睡这一张双人床自然是没有问题,但她却不自觉的疑惑,为什么小星今晚独自离开了呢?
一声细微的呻吟,两女连忙起身,燕儿睁开了双眼,虚弱的说道:“冰儿姐姐……少……少主,他没事吧……”
冰儿顿足气道:“燕儿,你命都要没了,能不能先看看自己啊?”
白若兰起身端了一杯水过来,回答道:“燕儿,小星他没什么大碍,给你疗完伤之后就独自回房了。还让我们留下来照顾你。”
“白……白姑娘……少主……让你留在这儿了?”燕儿撑起身体,直直的看着她。
“额……肯定是看冰儿一个人照顾你,会不周到吧。”白若兰想了想,点头道。
没想到燕儿闭起双目,突然流下泪来,泣道:“少主……少主……一定被反噬了。都是因为我……我为什么要受伤!”
冰儿也慌神了,扶着燕儿的肩膀问道:“那……那现在要怎么办?”
燕儿犹豫了一下,附到冰儿耳边低低说了什么。
冰儿的脸色先是一红,然后又是一白,叫道:“不行!不许你去!你现在这样子,会……会没命的!”
燕儿垂下头,低声道:“燕儿这条命……本就是少主的,为了少主,没有什么不可以。”
冰儿焦急道:“可是你要是万一这样死了,少主也会很伤心的!”
燕儿怔了怔,然后求助一样的看着冰儿,用白若兰从没听到过的软语,央求道:“那……冰儿姐姐,你……你去好不好?”冰儿脸色一红,猛地扭头看着白若兰,嘴里道:“为……为什么要我?白……白姐姐明明更合适不是……”
白若兰不明白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疑惑道:“是……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么?”
“不行!”燕儿虚弱但是斩钉截铁的拒绝,“白姑娘不可以,不然……不仅白姑娘,少主也会伤心的……冰儿姐姐,燕儿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也知道今天这件事是强人所难,但是……燕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冰儿咬着下唇看了看燕儿,又看了看白若兰,一跺莲足,道:“我……我去便是。”
她随后摸摸索索的从床里拿出一块素帕,红着脸回头看着白若兰道:“白姐姐,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以后你可不要对我发脾气。”
然后,有些赌气似的道:“燕儿,我去旁边房间沐浴了,沐浴完了我便去。
你……你将来可不要放在心上。“
燕儿感激得点了点头,转头对白若兰道:“劳烦白姑娘,照顾一晚不成器的燕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