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沉不住气的林氏忽然尖声叫起来:“怎么是你回来了?!睿哥儿呢!”
虞意欢唇角仍旧噙着端方的笑,却将视线转向搂在一起的一对璧人,美眸中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知这二位是……”
她虽与宋明修成婚七年,可宋明修在新婚当晚被外派出去,连盖头都没掀。
不认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无人看见,她那双掩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不能当场杀了他们!
只因,宋明修手里还握着能倾覆整个将军府命运的重要文书。
宋明修对林氏使了个安抚的眼色,随后对虞意欢便是一声劈头盖脸的怒喝。
“身为侯府主母,竟这般不修边幅,简直有辱门风!这就是你将门嫡女的教养?”
众人这才注意到,她发丝微微凌乱,脸上身上都有些尘土。
宋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微微用力,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贱人怎会好好地回来了?
难道……睿哥儿出事了?
虞意欢不解皱眉,佯怒道:“这位客人不知内情,怎生如此无礼?”
宋老夫人将佛珠“啪”一声拍在小几上,不悦哼道:“什么客人!这是你的夫君!”
“还有,睿哥儿呢?你与睿哥儿一并出府……”
“夫君?”
虞意欢似是没听到宋老夫人后面一句话一般,眼神一亮,瞬间满脸的喜不自胜,小步迎上前:“你是明修!你终于回来了!”
旋即又将视线投向苏岫卿:“那这位是……”
宋明修不动声色地挡在苏岫卿身前:“这是卿儿,在西北时曾救过我一命,我瞧她父母双亡,孤苦无依,此番回京便将她带回来了。”
“你记得给她安排个好点的院子住下,切不可怠慢了去。”
好一个救命恩人!
虞意欢挑着眉,眼里划过一抹戏谑。
无媒苟合,倒叫他说得这般清新脱俗!
苏岫卿蹙眉看了眼虞意欢身后,再次提起了所有人都关心无比的问题。
“宋夫人,听老太太说,您今日带着少爷去了寺里上香,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宋老夫人和林氏也终于按捺不住对宋天睿的担忧,急急问道:“虞氏!睿哥儿呢?”
虞意欢叹了口气,自责道:“今日与睿哥儿下山时遇到山贼,睿哥儿为了保护我,被贼人给掳了去,不过祖母无需担忧,我已经……”
“啪!”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
虞意欢的脸撇到一边。
一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错愕了一瞬。
原来,宋明修这个时候就已经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了吗?
宋明修怒不可遏:“废物!这么大个人,连孩子都看不住!”
不等他话落,又是一声响亮的——
“啪。”
屋内霎时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