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烧了!”
说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扯开了裴寻之的衣服。
青年的胸前仍缠绕着昨天为他包扎的纱布。
此刻,那纱布已然成了血布。
雪茶惊呼一声:“夫人!他流了好多血!”
虞意欢抿唇,心道,形势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她按了按裴寻之的伤口,严肃道:“应当是受伤引发了感染,才会高热不退……伤口里还有金属暗器。”
她当机立断:“玉蝉,你快去烧些热水来。”
“落苏,你去拿些消毒的白酒、纱布,还有白药,将匕首用蜡烛消毒后拿过来。”
“可是,还不知道此人身份……”
落苏有些担忧。
虞意欢语气染上几分焦急:“他是镇北王,百姓的大功臣,也是宋明修的眼中钉,只要他活着,宋明修和他背后的人就不敢轻易对将军府动手。”
“于公于私,我都必须救他!”
“是。”
闻言,两个丫鬟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雪茶也在虞意欢的指挥下,在屋中尽可能多地点了蜡烛。
而后,将铜镜搬过来,放到蜡烛后面。
屋中霎时灯火通明。
不多时,落苏和玉蝉各自拿着东西回来了。
虞意欢一边用白酒净手,一边安排道。
“落苏,玉蝉,你二人心细,留下来帮我打下手。”
“是。”
“雪茶,侯府耳目众多,今夜之事不可外泄,你武功高强,就由你守在门口,绝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是!”
三个丫鬟得令,便各自忙将起来。
虞意欢用剪子剪开纱布。
青年精壮的胸口便露了出来。
只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隐隐泛着黑血。
暗器有毒!
虞意欢眼眸渐深。
还是在胸口这样要害的位置。
若非昨夜给他的伤口用了白药,儿那白药恰好有解毒的功效,只怕他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由此可见,夜祁渊是有多想要他的命!
虞意欢咬牙,心中恨意滔天。
为了一己之私,枉顾黎民百姓,不惜结党营私,叛国求荣!
大律,决不能有这样的掌权者!
虞意欢思绪纷飞,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谨慎。
幸好,她多年前在崇阳山上跟着师父学过类似的救人法子。
据说是方外秘法,叫做手术。
麻醉,消毒,取出暗器,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