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意欢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眨眨眼:“你说什么?”
裴寻之虚弱咳嗽两声,语气可怜:“裴某此次回京,行踪暴露,半路被截杀,奈何大部分亲信都在漠北,难以及时赶来救援。”
虞意欢微微正色。
裴寻之继续道:“好在,我离京前,留有小部分亲信分布在京中,现下夜祁渊盯得紧,还烦劳虞小姐替裴某传个信,可好?”
虞意欢略一沉吟,颔首:“可以。”
裴寻之笑开,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信递给她。
“那便劳烦虞小姐,尽快去一趟醉仙楼,点名要进门第二间天字甲等包厢,再点一壶温好的兰醑,等上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见到人,届时,将这玉信交给他,命他来将军府与我汇合便可。”
虞意欢把玩着手上温润的玉信。
看样子,不光是她想和裴寻之联盟。
裴寻之亦然。
那倒是一拍即合了。
“好,这个忙,我帮了,”虞意欢将玉信放入袖带,道,“今日我帮了王爷,往后有需要王爷的地方——”
裴寻之拱手:“裴某定当结草衔环相助。”
虞意欢点点头。
下一瞬,夜风透过窗户吹进来。
屋中已然没了女子的身影。
裴寻之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轻轻关上窗。
唇边却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
翌日,醉仙楼。
虞意欢按照裴寻之的指示,包下包厢,又点了一壶兰醑。
那上酒的小二神色如常,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待小二走后,雪茶坐下,忐忑道:“夫人,您说的那人会来吗?”
今日此行,雪茶担心自家夫人有危险,便主动请缨一起过来。
虞意欢摇头:“我相信王爷,不会害我们。”
毕竟,骗她,就是要他自己的命。
何况,裴寻之绝不是这种人。
二人说话间,门外响起敲门声。
三长一短。
虞意欢看了眼时间,距离上酒恰好过去一盏茶的功夫。
她和雪茶互相对视一眼。
来了。
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一身着飞鱼服、腰上缠着软剑,身形瘦削清隽,却难掩浑身杀气的青年走进来。
虞意欢和雪茶陡然警惕起来。
飞鱼服,是皇帝身边的暗卫才会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