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做的事情,他看见了吗?
他……是为了外面的流言蜚语来的吗?
他可是亲眼见过西戎人的,会不会也因为那些传闻而怀疑自己……
这一瞬间,苏岫卿脑子里闪过八百个念头。
好在,她的应变能力很强。
见宋明修仍站在原地,便迅速调整好神情,果断朝他走去。
只是,却在走近他时,在维系脸上柔弱坚强笑容的同时,蓦地从脸颊滑落下一滴泪来。
果不其然,一见到她的眼泪,宋明修紧绷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
直接脱下氅衣,将苏岫卿紧紧裹住。
“卿儿,你身子还没好,外头这般寒冷,出来作甚?”
说罢,一双眼射出凌厉的视线,冷声道:“这院里的下人都死哪儿去了?就是这么照顾苏姨娘的?”
外头候着的丫鬟银桂匆匆忙忙进来。
低着头,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世子,奴婢……”
苏岫卿忙按住宋明修将要发作的手。
抬起一张素净到几乎破碎的小脸,冲宋明修凄然一笑:“夫君,是卿儿让她们出去的,你别责怪她们,要罚就罚我吧,都是卿儿不好,是卿儿惹了夫人生气,害得现在……呜呜呜……”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宋明修的胸口,小声地啜泣起来。
反正不管是不是虞意欢,先把锅扣她头上再说。
宋明修见状哪里还有脾气。
将人拦腰抱起就往房中走。
心中越发痛恨虞意欢那个毒妇。
他就知道,今日外头流传的消息传入卿儿耳中,定会引来她黯然神伤。
她还在坐小月子,哪里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所以,秘密见了大皇子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回来看她。
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明明都是女人,为何虞意欢不能体谅一下卿儿的身子!
宋明修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去找虞意欢算账,一边轻柔地将苏岫卿放在床榻上,眼中满是对她的疼惜。
“不是你的错,卿儿,是我执意要宠着你,是我执意要给你名分,外面那些贱民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为夫一定会让写嚼舌根子的全都闭嘴!”
说出这话的时候,宋明修是有些心虚的。
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说的这些话毫无可信度。
他想让她做平妻,结果连累她成了贱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