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人牵动了身上的锁链。
……又是苏岫卿,还是,宋天睿?
虞意欢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清这次又是谁来折磨自己。
然而,再次睁眼,看到的却是落苏那张鲜活的、俏生生的脸蛋。
瞬间,她眼眶红了。
是在做梦吗?
落苏明明在半个月前被苏岫卿下令活活打死了。
她身边所有人,都因维护她,被侯府那帮人一点点折磨致死。
落苏是最后一个。
想她堂堂将军府嫡女,到最后竟然连一个重要的人都护不住。
虞意欢喉咙干涩,只觉口中一片腥甜,才发觉自己一直紧咬着牙关,竟是生生咬出了血来。
落苏见她脸色难看,小心翼翼问道:“夫人,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回应她的,是虞意欢潸然泪下的一句:“落苏……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虞意欢一把抱住落苏,泣不成声。
落苏有些无措。
这还是夫人从寺里回来后,头一遭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想到夫人这些日子的反抗,和这些年受的委屈,落苏只当她是心里难受,便轻轻拍着虞意欢的后背,仿佛在哄着一个孩子:“夫人莫怕,只是做噩梦了,奴婢们都在呢……”
虞意欢闻言,下意识抬眸,果然瞧见雪茶也在一旁担心地看着自己。
她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又做噩梦了。
“我……梦到你们都为我而死,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落苏笑道:“噩梦做不得真,您看,奴婢和雪茶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是啊,”雪茶也笑着安慰,“我听老人说呀,若是梦见身边的人死了,反而说明这个人会长寿呢,夫人,托您的福,奴婢以后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那看来奴婢也能活很久。”落苏也抢着道。
虞意欢果然被这话逗笑。
房中气氛总算没那么压抑。
雪茶递来一杯水给虞意欢:“不过,夫人方才一直喊着什么冷,什么雪灾、流民的,是不是梦到带咱们几个出去玩,结果遇上雪灾了?”
虞意欢握着杯盏,脸上却渐渐收敛了笑意。
雪茶一顿:“夫人,是奴婢说错什么了吗?”
这时,素嬷嬷忽然提着琉璃灯推开门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