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地上凉。”话虽如此,但虞意欢并没有要上前搀扶宋天睿起来的意思。
宋天睿倒也不在意,自己爬了起来。
这是,“咕噜”一声。
宋天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虞意欢神色怜悯:“不过半月便瘦成这副样子,你是多久没吃饱饭了?”
宋天睿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娘,慈安堂那个老不死的,故意让下人磋磨我!我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还都是素菜,娘,睿哥儿没骗你,睿哥儿真的饿!”
他满脸菜色,的确是饿了许久的样子。
虞意欢暗笑,老虔婆磋磨人的法子实在是无聊。
但有用。
她微笑着拿出一个二十两的银元宝来,放到宋天睿手中:“拿好了,别叫人瞧见了,要吃什么,自己去买。”
“只是,好睿哥儿,”她弯下腰来,轻轻摸着他那张瘦得有些脱相地脸,轻声叮嘱道,“这段时间,你必须蛰伏,没有要紧事,千万莫要来找我,若叫老太太知道了……”
宋天睿捏着这救命的元宝,红着眼眶点头:“娘放心,睿哥儿不会轻举妄动,一定等着娘的好消息。”
得了他的保证,虞意欢方才满意离去。
她确信,这段时间,宋天睿一定会老老实实地忍受磋磨。
上一世,自己可是一门心思替他铺路,从未害过他。
若是他没有前世记忆,或许未必会完全信任自己。
可,谁让他这么好的运气,竟然记起了前世自己是如何掏心掏肺为他铺路的呢?
这一世,她也要让他尝一尝,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
宋天睿目送着她和两个丫鬟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前世的记忆里,他对虞意欢这个处处为他着想的、毫无血缘关系的养母恨之入骨,谁知她却是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
而他一直以来真心相待、倾注全部孺慕之情的亲娘,却是前世将自己亲手害死的真凶!
就连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他的嫡长子、一定会将侯府家业传给自己的父亲宋明修,也在苏岫卿那个贱人的撺掇下,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她一刀捅死。
只说,日后他和苏岫卿还会有别的孩子。
真是可笑!
既然虞意欢说宋家的家业只会留给自己一个人,那他就等着。
等到,虞意欢计成的那一天。
……
琉璃苑。
雪茶跟着虞意欢回来,气鼓鼓道:“夫人,明知道那小白眼狼不安好心,您为何还要给他那么多钱接济他?”
二十两银子对于她们这种朱门绣户不多,却也是许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若放在过去也就罢了,索性夫人还有嫁妆。
可如今,为了支援西北,夫人的嫁妆捐出去了九成,却还要把钱送给宋天睿!
若她说,一个铜板都不给,顶多给个冷馒头得了!
她实在为自家夫人不值。
虞意欢却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宋天睿拿了钱,也得有命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