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段副将,跟在策儿身边十年了,难道,真的是叛徒?
……
营帐里。
虞策双眼紧闭,嘴边还残留着方才吐出的黑血。
加上面色和唇色都非常苍白,使他看起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虞意欢仔细为他检查了一番,发觉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得多,方才松了一口气。
西戎人虽在箭矢上涂了毒药,但大哥幼时曾去山上偷过几次师父的丹药吃,竟也练成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竟然只需要再吃一颗解毒丸就能化解了。
只是,要紧的是这胸口的箭伤。
距离心脏要害太近,若不尽快取出来,定会危及性命。
虞意欢唤来含翡。
含翡曾在暗卫营学过医术,帮忙打下手倒是不在话下。
二人互相配合,终于是有惊无险地把虞策胸口的箭拔了出来。
虞意欢又给他放出了毒血,伤了白药,方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大哥的命至少是保住了。
至于什么时候醒来……
沈从灵、虞苍武和秦妩得知治疗结束,便一起走进来,见虞策已经包扎好,气息平稳,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秦妩更是潸然泪下:“茵茵,这次多谢你了,若不是有你,只怕阿策已经……”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配叫幽谷仙医的。
镇狼关的军医里也有医术高明的,但这种程度的伤,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虞意欢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劝道:“都是我该做的,大嫂,你刚出月子不久,白日里还要带小侄子,不好再熬夜了,你早些回房歇息,这里有我们呢。”
秦妩眼眶含泪,又去看了虞策一会儿,这才抱着孩子回了房中去。
等秦妩走后,沈从灵忧心忡忡道:“茵茵,你实话告诉娘,是不是策儿出了什么事?”
虞意欢有些摸不着头脑:“没什么事啊,应当明日晚上或者后日一大早就会醒来了。”
沈从灵不解道:“那你把阿妩支开是为了……”
虞意欢无奈一笑:“娘,您想哪儿去了?我是怕大嫂身子虚弱,在外头寒风吹一夜着了凉,现下风寒可不好医,少不得还要传染给小侄子,到时候大人孩子都遭罪。”
沈从灵这才放心下来。
而后,才又细细问起宋家这些年发生的事来。
虞苍武更是大有一副要为虞意欢找宋明修拼命的架势:“茵茵放心,就是拼了爹这身骨头,也必定要找那姓宋的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虞意欢笑道:“爹娘多虑了,公道我自己讨回来了。”
“我把宋明修休了。”
“他们全家,也都被凌迟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