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么知道的?
“娜依姐姐……我……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我满头大汗,抵赖道。
“你还想抵赖么……”
女人讽刺的冷笑:“……看看你背上的伤口,便是被我抓伤的……可笑我为你敷上的药膏,此刻还沾在上面……”
“我……我……”
直到此刻,我才惊觉自己背上冰凉的一片,却是那刻洞中受伤,末了娜依姐姐亲自为我敷上草原民族独门的药膏……
“你……你真的好狠毒……”
娜依姐姐泪流满面,对我摇头叹息道:“你……你侵犯我的身体还不够,还要……还要欺骗我的心么?……”
“娜依姐姐……我……你听我说……”
我有点急躁的抓住后者冰凉的手。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娜依姐姐挣脱我的手掌,脸色一红一白之下,激动之下,“哇”的一声竟又吐出大口血来,接着,她娇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娜依姐姐!”
我又是心痛、又是愧疚、又是苦涩,急忙伸手出去,搂住她柔软的身子。
美丽的脸,此刻白得无法再白,她艰难的喘息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只是定定的注到我脸上,内中神情却是又怨又恨,又怒又恼……
饶是我脸皮再厚,饶是我心思再黑,此刻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对……对不起……娜依姐姐……我……我只是太爱你……”
“爱……爱我?……”
女人无力的软在我怀里,讽刺的笑着。
“娜依姐姐……你知道么……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我就无法自拔……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你。从此之后,我日思夜想……我日思夜想的……便只有你,我……我实在是不能没有你啊!娜依姐姐……”
我发自真心的说道。
“所以……所以你就那般的对我……还……还让我误以为是利夫?……”
女人苦笑。
“娜依姐姐……对……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我实在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可是……你……你可曾为我想过……”
女人又流下泪来,道:“从此以后,你……你让我还怎么面对利夫……你……咳……咳……”
也许深夜受凉缘故,她轻咳了起来,呼吸不畅。
怀里的女人,此刻是如此脆弱,如此的让我心碎……
愧疚,愧疚得让我无法呼吸,我紧紧搂住她的身子,终于流泪道:“娜依姐姐……让我补偿你吧,我……我是撒法尼王国的王子,我会让你成为撒法尼的王后,以……以我拉姆扎。斯布雷的名义,我……我会给你无尽的财富,让你终日山珍海味……让你锦衣玉食……让我给你幸福……好么?”
娜依姐姐轻轻摇头,笑道:“……打从很小的时候,我的心……我的心便给了利夫,即便……即便你给我如山的财富,即便你让我成为王后,可我的心……还是……还是在他的身上……”
说着,竟得甜甜笑了出来。
眼见怀中的娜依姐姐呕血过后上气不接下气,神色凄迷,我心下苦涩无比,叹了口气道:“娜依姐姐,你……你……真的便那么喜欢利夫……便将世间其余的所有珍宝,都不放入眼里?”
娜依姐姐凄然笑笑,便不再说话。
良久,她气色稍复,便挣开我怀抱,纤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把匕首,那匕首锋刃上精光闪闪,看来甚似锋利……
“娜依姐姐……你……你要干什么?”
我心中打了个冷突,急忙推开两步。
“……我们草原民族的女子,素来只能将自己清白的身子献给心爱的男人,现在……咳……咳……现在我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娜依姐姐面色凄绝,她并膝跪在地上,双手交叉胸前面朝南方做了奇怪的仪式,却听她缓缓说道:“……慈爱的大地母神朗基努斯啊……请原谅您的不孝女儿阿蒂娜依吧,让她用生命……洗刷自己浊的灵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