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驹道:“令兄有事了。”
城璧大惊道:“老弟快说快说。”
那里还坐的祝千里驹道:“令兄三十年来,总都相交的是些斩头沥血的汉子,二哥也都知道。因此这许多年,屡有风波,都无干连。
去年八月,令兄又相与了两个新朋友,一个叫邓华,一个叫方大鳌,俱是河南人。
令兄爱他二人武艺好,就收在伙内,同他做了几件事。
今年二月,在山东泰安州,明火了关外当铺,四月间即被拿获。
同事的吴九瞎、胡邦彦,在州府各挨了三四夹棍,并无攀拉一人。
惟有他两个是一对软货,只一夹棍,将历来同事诸人都尽行说出,且说令兄是窝主,为群盗首领。
泰安州密禀各上宪,山东巡抚移文陕西巡抚,委了两个武官,知会了地方文武,带领官兵,将令兄拿住,解送山东。
令嫂本日即自缢身死。
山东巡抚又发交泰安州研讯,前后夹了七八夹棍,并未攀出一人,案案皆自己独认。
刻下是韩八铁头、王振武二人为首,已约会下三十多个朋友,都潜伏在泰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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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着我同胡小五、刘家骥,分路去河南、山西、陕西等省,请旧日朋友。
约定七月初一日,劫牢反狱。我所以才到这山西地方。”
城璧听了,只吓的惊魂千里,雨汗通流,将桌子一拍道:“我原就知有今日!”
又问道:“老弟到山西,可寻着他们一个没有?”
千里驹道:“怎么没有?那张铁棍和马武金刚甚是义气,一闻此信,就招聚了七八个朋友,星夜先往山东去了。只有陈崇礼在和顺地方,我去访他,他又不在,我恐误事,只得回来。又闻得山东巡抚题请即行正法,未知这话真假。”
城璧道:“为家兄事,多累老弟跋涉。此事迟不得了,我们可速走泰安,共商救法。”
说罢,千里驹算还饭帐,两人星夜奔山东来。
跑了数日,即到泰安山中,寻到杜家溪玉女峰下,原来众人在一大石堂内停留。
城璧逢人叩头,哭谢不已。
为首的韩八铁头道:“二哥,你与我们同事少,令兄大哥和我们是生死弟兄,你就不来,我们也要舍命救他。就是众弟兄,若无肝胆,也断断不来在这石堂内住着,何用你逢人叩谢。”
马武金刚道:“连二弟不必悲伤,流那无益的眼泪,若是救不出令兄,大家同死在一处最妙。你来的不迟不早,正是个时候,我们已定在七月初一日到泰安行事,今屈指只有七日了。刘家骥去约陕西朋友,至今未,刻下河南、山东、山西诸友俱到,可将救连大哥的法子,此刻就请韩王二位老哥分派了罢,省得临期打算。
就是连二弟听了,他也好放心。”
李启元道:“马大哥说的极是,就请二位发令,我们遵行。”
韩八铁头让王振武,振武道:“韩大哥也是这样不爽快,分派了就是,各人也好留心。”
铁头向众人拱手道:“我就乱来了。”
众人齐应道:“听候指挥。”
铁头道:“连大哥、胡邦彦、吴九瞎、他三人腿俱夹折,不能行动。今烦千里驹、钱刚、赵胜三位兄弟,见监门打开时,可背负他三人出监。”
王振武道:“这三位年少善走,去得去得。”
李启无道:“还有邓华、方大鳌二人,那个背负他?”
铁头大笑:“那样没骨头的东西,我们一入监,就先将他斫了祭刀。
背负他出来,还教他各案攀人么?”
众人齐声道:“韩大哥说的是。”
铁头又道:“连二弟、马大哥,马上步下都了得,可率领十个弟兄,开路劫牢,以锣鸣号,一齐杀入州衙。我领十个弟兄,同王振武贤弟断后。李启元领四个弟兄,于前后左右保护连大哥三人。张铁棍领众弟兄,在泰安北门外接应。刘寅、冯大刀率领四个弟兄,听第二次锣声响起,即杀守门军士,开放北门。到动手时,各背插白布小旗一面,以便识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