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雄赴归德后,殷氏又用银钱衣物买嘱服伺的两个妇人;又重赏厨房中做饭菜等人,一路买通,每晚与文魁同宿,重续夫妻旧好,日夜商量逃走之法。
又听得传说,师尚诏屡败,所得四县全失,各路俱有官兵把守,恐被盘问住,到了不得。
殷氏素日极有权术,到此时也没法了。
文魁也恋着殷氏,不忍分离。
一日,日西时分,殷氏正在院中闲立,见乔大雄狼狈而来。
殷氏接入房中,乔大雄道:“此刻这命才是我的了。”
殷氏道:“这是何说?怎么连帽儿也不戴?”
乔大雄道:“还顾的戴帽儿哩!今早我随妙法夫人出阵,与官军对敌,原是大家要藉仗他的法术取胜。谁想他并不使展法术,惟凭实力战斗,被人家一枪触下马去。我见势头大坏,舍命往外冲杀。喜得那些官军都以妙法夫人为重,我便偷出重围,将盔甲马匹弃在了路上。
因心上结计着你,与你来相商:如今秦神师也走了,妙法夫人也死了,师元帅死困在归德了,不久必被官军擒拿,还跟随他做什么?
我想家中有的是银子和珠宝,我与你可假扮村乡夫妇,逃奔江南,或山东山西,还可以富足下半世。
你看好不好?”
殷氏听罢,半晌不言。大雄怒说道:“你想是不愿意么?”
殷氏笑道:“我为什么不愿意?你忙甚的?且歇息几天,我与你同行。”
大雄道:“十分迟了,归德一破,被同事人拉扯出来,就不好了。”
殷氏道:“师元帅也是个英雄男子,归德城现有多少人马,就这样容易破?总破也得一个月。我定在后日与你同行,我也好收拾一二。”
大雄道:“就是后日罢,也不过是耽延一日多工夫。”
殷氏着妇人们预备酒饭。
少刻,秉起烛来,大雄净了面,更换了衣服。
到定更时,酒肉齐至。
段氏与他斟上酒,开慰道:“你要放宽心胸,师元帅即或事败,你又不是他的亲戚族党。那些官儿们也想不到你一人身上。你吃几杯罢,也着不得个惊怕。”
又吩咐两个妇女道:“你们都去安歇了罢,杯盘等物,我自收拾。把酒再拿两大壶来,我今日也吃几杯。”
须臾,将酒又取到,殷氏着暖在火盆内,又嘱咐两妇人去安歇,并说:“与厨下,也都睡了罢,一物俱不用了。”
二妇人去后,殷氏将门儿闭了,与大雄并肩迭股而坐,放出许多的狐媚艳态,说的话都是牵肠挂肚,快刀儿割不断的恩情。
让大雄拿大杯连饮,弄的乔大雄神魂飘荡,两个就在酒席旁云雨起来。
殷氏淫声艳语,百般的嚼念,比素常加出十倍风情。
两人事毕,又复大饮。
殷氏以小杯拼大杯,有时口对口儿送饮,有时坐在大雄怀中劝吃。
直到二更时分,大雄满口流涎,软瘫在一边。
殷氏开了房门,亲自到各处巡查了一遍。
见人都安歇,悄悄的到厨房内,将文魁叫出来,说与他如此这般行事。
文魁听了带了大钢刀一把,随段氏走来,先偷向门内一看。
灯光之下见大雄鼻息如雷,仰面着在炕上睡觉。
殷氏将文魁拉入来,教他动手。
文魁拿着刀,走至大雄身旁,两手只是乱抖,向殷氏道:“我,我不。”
殷氏着急道:“错过此时,你我还有出头的日子么?怎么把我不的话都说出来?”
文魁道:“我怕,怕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