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婆子道:“阿呀呀!好偏向的话儿。我骂他谁见来?我还当是张华冒失,不想是你的使作。”
如玉道:“你还要少你长你短的乱吐!我这书房中,也不是你坐的地方。”
郑婆子道:“这不是陕西总督衙门,少用势利欺压我。”
如玉道:“你快出去,我不是受人上门欺辱的。”
郑婆子道:“若着我出去,须得将我女儿的衣服、首饰、金银、珠玉一宗宗还我个清白,我才出去哩。”
如玉听了此话,心肺俱裂,大怒道:“你今日原来是讹诈我么?”
郑婆子冷笑:“我怎么不讹诈别人,单讹诈姓温的?”
如玉越发大怒道:“我这姓温的,可是你嚼念的么?我把你个不识上下、瞎眼睛奴才,你本是人中最卑、最贱的东西。你看你,还有点龟婆样儿?”
郑婆子道:“温大爷还要自己尊重些儿,嘴里少不干不净的骂人。”
如玉道:“我在试马坡,受你无穷的气恼。我处处看在金姐分上,你当我怕你么?我便不自重,你个亡八肏的敢怎么?”
郑婆子也大怒道:“你赶人休赶上,我不是没嘴的。你再骂我,我就要回敬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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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气的乱战道:“好野亡八肏的,你要回敬谁?你听了苗秃子话,将你女儿立逼死;你又托萧麻子,买良人家子女小凤为娼。我的一个家,全全破坏在你手,我正要出首你和萧麻、苗秃,你反来寻我?”
说着走上去,在郑婆子腿上,踢了两脚。
郑婆子立即回转面孔,哈哈大笑道:“我和大爷取笑,大爷就恼了,这样骂我、踢我,也不与我留点脸。”
如玉道:“放你妈的屁!我是你取笑的人么?”
又大声喊叫张华。
张华连忙入来,如玉道:“我把这亡八肏的交与你,你若放走了他,我只教本州岛太爷和你要人。”
说罢,掀翻帘子,大一步,小一步,出门去了。
郑婆子情知不妥,向张华道:“张大叔快将大爷请回来,我陪罪磕头罢。”
张华道:“他正在气头上,我焉敢请他?”
郑婆子道:“大爷素常和谁交好?烦你请几位留留罢。”
张华道:“他和你女儿金姐最好,此外那里还有第二个?”
郑婆子道:“这是刻不可缓的时候,还要拿死人取笑哩。你和我寻苗三爷去。”
张华道:“我家大爷,恨他切骨,你到不火上浇油罢。”
郑婆子道:“着他转烦几个人相劝何如?”
张华想了想,万一出首下,弄的两败俱伤不好,向郑婆子道:“也罢了。我和你走遭。偏他又搬在东关住,来回到有二三里。”
郑婆子道:“快快去来。”
于是男女两个,寻苗秃去了。
再说温如玉鼓着一肚子气愤,走入州衙。
正见州官在堂上审事,他便叫起屈来。
州官吩咐押祝须臾,将审案问完,传如玉上去。
原来这州官姓朱,名杰,是陕西肃州府人。
一榜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