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官道:“这‘果然‘二字,有何凭据?”
苗秃道:“他母亲郑婆子搜拣时,金钟儿柜中,包着十几封石头。”
州官道:“你看这狗攮的胡说,他平白将石头包在柜中怎么?”
苗秃道:“太老爷问温如玉便知。”
州官道:“叫温如玉上来说。”
如玉跪禀道:“这有个隐情在内,如何敢欺太老爷。”
遂将伙计王国士于五月间去试马坡,他铺中原存着生员卖住房银四百八十余两,与生员面交。王国士去后,金钟儿说:‘这几百银子,他们都知道了。你若拿回家去,不但我父母恨你,就是萧麻子也恼,将来越发要赶逐你;若留在此处,系人来客去,风波不测之地,况萧麻子为人不端,万一见财起意,勾通本村匪类,弄出意外事来,就到官前,你也做的不是正事。不如包几封石头,假充银子,上面加了封皮,着我父母看看,然后锁在我柜中。你将真银子和你家人张华偷行带回家中。我父母见有银子存留,或者不逼迫我接客。等你下场回来,再做裁处。‘谁想这几百银子,又被家人韩思敬盗窃。”
说着泪如雨下。
州官连连点头道:“我才明白了,怪道苗三说金钟儿抵盗,不想抵盗的还是你的银子。这样看起来,这金钟儿竟是个有良心的婊子,可惜被苗三这狗攮翻舌头激迫死了。这须得好好的打哩。”
向众衙役道:“手不中用,你们拿好结实沉重鞋底,加力打这奴才的嘴和脸。”
众衙役打了十鞋底。”
打的苗秃眉胖眼肿,鼻口血流。
须臾打完,州官拍着手,向众书役道:“你们看,好容易出这一个有良心的婊子,硬被这奴才断送了,我就活活的恼杀。他都多的是这些嘴,管的是这些闲事。”
说罢,向如玉道:“你和苗三且下去,叫郑婆子那臭烂腿来。”
郑婆子跪在案前,州官向刑房道:“这奴才头脸眉眼,也不是个货。看来比苗三还讨厌。”
刑房微笑道:“老爷品评的一点不差。”
州官伸开五指连摆道:“我有法儿治他。”
说罢,问道:“温如玉在你家,花费一千六七百两,你还贪心不足,又去他家讹诈。我只问你:是谁教你去的?”
郑婆子道:“老爷你不知道。”
州官大怒道:“好驴子肏的,他敢和我你来我去!你说我不知道,我且先打你个知道。”
向众衙役道:“快与我用鞋底打二十!”
众役将婆子打的蓬头散发,和开路鬼一般。
州官道:“你说罢,是谁教你讹诈人?若有一句虚话,再打二十鞋底。”
郑婆子道:“是萧秀才着我去来。”
州官道:“小凤儿是谁家女儿,你和萧麻子敢买他为娼?”
郑婆子道:“是我亲生亲养的,从那里去买?”
州官道:“叫小凤来。”
小凤跪在面前,州官道:“你愿做娼妓,就休说实话;你若愿做个良人,可将你父母兄弟,并所住地方,-一实说,我此刻便救你出火坑。”
小凤道:“我是本州岛周家庄人,我父叫王友德,我哥哥叫王大小,此外没人了。”
州官道:“当日买你时,是谁去来?”
小凤道:“是萧大爷同郑三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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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官道:“是多少银子买你的。”
小凤道:“我听得我父亲和我母亲说,是一百二十两,媒人是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