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邪道:“俟除妖后再说。”
又指着沈襄问道:“此位可是亲戚么?”
周通道:“此是叶先生,在舍下教读小儿。”
不邪向沈襄道:“尊讳可是改名向仁么?”
沈襄大惊道:“老师何以预知改名?”
不邪道:“贫道也是适才知道。”
又问周通道:“妖妇现在尊府么?”
周通蹙着眉头道:“在寒舍,这几天将小儿迷乱的神魂颠倒,骨瘦形销。先时还认的人,近日连人也认不出,止知和妖妇说笑。”
不邪道:“可能叫令郎来贫道一看么?”
周通摇头道:“数日前便叫他不动,如今连人都不认识了,如何叫得来?到是妖妇始末须与仙师细说,以便擒拿。”
不邪道:“贫道已知根底,无庸再说。”
左右献上茶来,不邪道:“贫道不食烟火物有年矣。”
又道:“尊府若有灵变使女或妇人,叫一个来,我有用处。”
周通想了想,向众家人道:“叫周之发女人来。”
少刻,苏氏来至。不邪道:“不拘红黑笔取一支来使用。”
须臾,取到黑笔砚,放在桌上。不邪拿在手内,向苏氏道:“男女之嫌,理该回避。但为贵府上人事,只索从权。可伸手来,我写一字。”
苏氏笑着将手伸与不邪,不邪在苏氏手上内写一“来”字。
周通和沈襄看了,不知何意。
不邪将笔付与家人,向苏氏道:“我看你到还像个灵变人,可持吾此字到妖妇房内,于有意、无意之间将此字向你小主人面上一照。照后,即速刻到我这边来。只是一件,你要明白,不可着妖妇看破举动。”
苏氏笑着应道:“这事我做得来,管保妖精看不出。”
说罢,手内握着那个字到妖妇房中。
正值周琏在地下走来走去,和妖妇说话。苏氏推取茶碗,瞅妖妇不看,向周琏面上一照,随即收回。周琏打了个寒噤。
苏氏回身就走,见周琏跟在后面,苏氏甚是惊奇。
将周琏引到迎辉轩内,周琏便痴呆呆站在地下。
周通、沈襄皆大喜。
苏氏将适才如何照周琏出来说罢,不邪道:“你可将手伸开我看。”
苏氏将手伸出,不邪用手一指,其字即无。
周通等无不惊羡,向不邪道:“适承仙师用一字将小儿招来,足征法力。但此子神痴至此,还望仙师垂怜。”
说着,跪了下去。不邪急忙扶起,道:“容易之至。此必系令郎吃了妖妇的迷药,我正要教他明白了,有话问他。吩咐尊纪盛一碗水来。”
众家人顷刻取至。
不邪在水内画符一道,着人与周琏灌下。
周琏觉得从顶门一股热气,直贯至脚底。
须臾,神清气爽。
看见他父亲同叶先生陪一老道人坐着,忙问道:“妖妇可拿住了么?我此刻心上甚是清朗。”
周通大喜之至,问他连日光景,和做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