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卡巴拉巨兽那宛若接天连地的庞大身躯,竟然被强行束缚在了原处,令他想要重新遁入地下都办不到。
“混蛋!不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
枭的怒吼已经变成了狂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光柱亮起的同时,距此地无比遥远的所在,有一道凌厉而熟悉的杀意牢牢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无处遁形。
漫山遍野的触手朝某个方向不要命般疯涨而起,互相纠缠盘绕,几个呼吸间便凝结为比山峦还要高大坚实的壁垒。
防御楚炘的火焰时,至多也不过是数百触手的不断堆砌,可如今却何止万计,慕飞雪真的能够仅凭一剑突破吗?
楚炘不免有些怀疑,毕竟两地隔了万里之遥,就算力可及此处,威能肯定也会有所衰减才对。
正当少女冒出这个念头时,心脏却已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铮~”
那并非气流与什么东西接触时发出的声音,因为空气本身都已消弭,能够传入耳中的,也只剩真空被撕碎发出犹如破帛般的哀鸣。
然后,世界被劈开了。
世界是种泛指的概念,自然不会被真的劈开,但眼前一切却给了楚炘如此的错觉。
她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但山峦与大地瞬间裂开了整齐划一的平滑口子,巨兽耗费所有,堆积的绝对屏障亦如柔软的豆腐般被一分为二。
就算是那藏匿在最深处,巨塔般的高大本体,也被毫无悬念地从中劈开,崩散为漫天血雾,坠落地面。
“咕哦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巨兽还是枭的声音爆发出惨烈哀嚎,然后迅速衰落下去。
那一剑斩开了多少阻碍?楚炘不知道。
但从山峰间阳光刺入的缝隙之处向外看,少女只能见到远处蔚蓝的天空。
即便剑芒只是从不远处掠过,那刹那间感知到的气息依旧令少女浑身僵硬,入坠冰窖。
换作是现在的我,能挡住那一剑吗?楚炘不免自问。
开什么玩笑,做梦也要讲基本法。
原来,我和真正的强者,还有着如此鸿沟一般的差距吗?
帝都
凭空立于万米云端的慕飞雪面色平淡地倒转长剑,精光闪烁的瞳孔缓缓平息。
她之所以来到如此之高的位置,自上向下发动斩击,一是避免因无谓的东西浪费威力,同时也是尽可能降低有人受到波及的概率。
当然,若真有倒霉蛋不开眼地往上凑,慕飞雪也无可奈何,她的剑可不会因为这些顾虑而产生迟疑。
“………枭吗。某种程度上,在下还得谢谢你。”
像是做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少女神剑归鞘,身影消失在云端。
另一边的战场上。
感叹这犹如神罚一击的同时,楚炘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学委会共事许久的云依毫无疑问会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慕飞雪的强大,既然她说让楚炘准备好攻击,那就表示即便这一剑,也存在着无法彻底杀死对方的理由。
“那是!”
在漫天血雨的掩盖下,楚炘隐约看见一团黑色的模糊物体自巨兽的某个位置飘飞而起,似乎想趁此机会偷偷溜走。
那东西出现的时机妙到毫巅,若非楚炘一直紧紧盯着,否则还真有可能漏看。
“楚炘姐!就是那个!枭的本体,卡巴拉巨兽真正的【核】,全力攻击,摧毁它!”
“别想跑!!”
没有任何迟疑,经历的所有愤怒和痛苦尽数在少女掌心凝聚,遮天蔽日的黑色火龙于苍穹间骤然显现,咆哮着撞向了它的目标。
“不……不………不要!你们这些贱女人咕啊啊啊啊啊!!!!”
带着怨毒到极致的怒吼,充斥着欲望,梦想向这个世界复仇的亡灵终于彻底消散在了烈焰的灼烧之中。
“下次别再死灰复燃了,主人的力量,岂是你这样的蝼蚁所能染指?”
带着有些轻蔑的浅笑,云依抱上绯月,走向了带给敌人终结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