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就秒射,这种男的分了吧。”
“女方没高潮吧?一看就是敷衍。”
“早泄没救的,姐妹赶紧跑。”
我一无是处。
成绩一般,长相普通,性格闷,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开心。
现在连这件事……都做不好吗?
要是她因为这个要分手……
心脏猛地一缩。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别扭起来。
我们默默起身。
她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拭腿间。
动作很轻,很仔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月光照在她赤裸的背上,那截脊柱的线条美得像艺术品,一节一节,清晰可见。
我也抽纸擦了擦,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然后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她先穿上内衣,那截细白的腰在昏暗里一晃,就被棉质的吊带裙遮住了。
我手忙脚乱套上T恤,裤子拉链卡了一下,尴尬得想死。
谁也不说话。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一声,嘶哑又漫长。屋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尴尬的沉默像实体一样,塞满了这间十来平的小屋,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看手机,快九点了。
小雪家的门禁是九点半。她得坐三站地铁回去,出站还要走十分钟。
讽刺的是,正因为我这不堪的早泄,她反而能准时到家——要是真做个半小时一小时,现在怕是才刚开始。
“我送你去地铁站吧。”
话出口,声音还是干巴巴的。
她正在梳头发,那把乌黑的长发在她手里像一匹绸缎。闻言转过头,轻轻摇头:“不用,天还亮着。”
其实天已经黑了。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路灯刚刚亮起。
“……哦。”
我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晚上不安全”,或者“我想送送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再多说会被嫌弃。怕她看出我的不安。怕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穿我所有的心思。
收拾好东西,她站在门口。
已经穿好了外套,蓝白的校服规规矩矩,拉链拉到锁骨。长发梳理整齐,披在肩上。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口红,没有脂粉,却比任何妆饰都美。
又变回了那个“雪娃娃”。清冷,遥远,触碰不到。
“嗯……那我走了。”她声音轻轻的,“晚点联系。”
“好……路上小心,小雪。”
她转身出了门,脚步轻快地朝楼梯口走去。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我追到门口,看着她下楼。乌黑的长发在傍晚的风里微微扬起,发梢扫过白皙的后颈。纤细的背影在昏暗的楼道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
我冲回屋里,扑到窗边。
正好看见她走出单元门。路灯橘黄的光照在她身上,那身蓝白校服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她没回头,径直朝小区门口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纤细的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