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事。”
老木匠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
“苏家的事,您应该听说了。”
苏贺开门见山。
老木匠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将军忠烈,奈何奸佞当道。”
“我需要您帮忙,仿两份东西。”
苏贺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用油布包裹的《北境布防图》。
当图纸在桌上展开时,老木匠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将军的遗物?”
“是。”
苏贺沉声道。
“我需要您仿制两份。”
“一份,要仿得一模一样,连纸张的陈旧痕迹,墨迹的深浅都不能有差错。”
“另一份呢?”
老木匠的手指轻轻抚过图纸的边缘。
“另一份,做成草图的样式。”
苏贺指着图纸上的北门区域。
“只要这一块。隐去核心的兵力部署。”
老木匠并没有开口,而是沉默的点点头。
随后只见他从角落的木箱里翻出一叠泛黄的旧绢,又寻来几味研磨用的草药,动作麻利地调制起特殊的墨汁。
“将军当年的用的墨,掺了北境的松烟和云州的山泉,现在没那些东西,所以我只能试着还原几分。”
老木匠说话的时候,刻刀在绢布上划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贺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老木匠的动作。
……
随着日头渐渐升高,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屋檐时,老木匠放下了刻刀。
桌上摆着两份图纸。
一份是完整的《北境布防图》仿品,绢布泛黄,墨色深浅不一,与真品几乎别无二致。
另一份则是北门区域的草图,只勾勒出地形轮廓。
“好了。”
忙了一晚上,老木匠擦了擦额头的汗,将两份图纸卷好,递给苏贺。
苏贺接过图纸,指尖触到绢布的质感,心中涌起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