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崔县令对你们家苏青姑娘,那可是真心实意啊!”
红姐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门外那些几乎要闪瞎人眼的聘礼,和周围越聚越多、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百姓。
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她知道不能在这里给别人当猴子看了,于是连忙拉住赵媒婆的手,亲热地说。
“赵姐姐,外面人多嘴杂,咱们进去说话。快,快请进!”
赵媒婆点点头,她是提亲的,当然是听人家的了。
这么想着,她直接对着身后的家丁们一挥手。
“都抬进来!小心着点,别磕了碰了!”
家丁们应声而动,将十几个大箱子鱼贯抬入倚红楼的大堂。
“小六子!关门!”
看到所有人都进来了,红姐立刻对候在一旁的龟奴喊道。
“砰”的一声,朱漆大门重重关上。
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媒婆看着红姐这一连串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神里透出不解。
“红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我瞧你这脸上,怎么一点喜气都没有?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按理说,楼里的姑娘能被县令看上,风风光光地抬出去做妾,老鸨不说敲锣打鼓,也该是喜上眉梢才对。
可红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红姐“哎”了一声,随后拉着赵媒婆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赵姐姐,您别误会。妹妹我这不是……太惊喜了嘛!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说完这句话,然后试探着问道。
“就是……你也知道,这事儿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崔县令身份尊贵,我们家青儿不过是个风尘女子,蒲柳之姿,怎敢高攀……”
“哎!”
听到这种话,赵媒婆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红妹妹,你这话就见外了!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咱们苏青姑娘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名动云州的绝色!崔县令对她一见倾心。”
“那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是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生分了?”
“再说了,崔县令是什么人?博陵崔氏的子弟!那可是几百年的世家大族!”
“他能看上你们家苏青,是苏青的福气,也是你倚红楼的福气!”
“你瞧瞧这聘礼。”
她说着指着那一排箱子,提高了声调。
“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各色绸缎五十匹,南海珍珠一盒,东海玛瑙一对,还有这上好的和田玉镯……”
“这哪一样不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崔县令为了苏青姑娘,可是下了血本了!这份诚意,整个云州城都看着呢!”
赵媒婆越说红姐的心也越凉。
她句句不离“崔县令的诚意”和“全城都看着”,分明是在提醒她,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一时之间陷入了困境,红姐只能委婉开口。
“是,是,县令大人的厚爱,我们自然是感激不尽。”
“只是……这其中还有些困难。”
“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