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岩还没说话,一旁的崔明远先冷笑一声,开了口。
“林百夫长,你好一张利嘴!没有入库记录,难道是你还给了空气不成?”
“军械库的规矩,出一入一,皆有画押登记,这是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你想狡辩?”
林川根本不看他,依旧盯着那文书。
“我归还弓箭那日,在军械库当值的库管是谁?登记造册的文书又是谁?”
“这……”
那文书连忙翻看。
“当日当值的是……是库管老张头,登记的是……是我……”
“是你?”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敢问,你为何不给我登记?是我没还,还是你忘了记?”
“你……你胡说!”
那文书脸色涨红,急道。
“你根本就没还!我怎么给你记?”
“我没还?”
林川笑了。
“校尉大人,诸位大人!弓箭乃我军重器,我林川身为百夫长,深知其重要性!”
“借走校准,乃是为让兄弟们手里的家伙更好用,打仗时能多杀几个北狄蛮子!我岂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而且我记得清清楚楚!七日前,申时三刻,我亲自将十张校准完毕的神臂弓送还军械库!”
“当时库管老张头还夸我,说我校准的弓弦韧劲十足,比军匠的手艺还好!”
“我将弓箭交给他,然后找你登记,你当时说,说你正忙着盘点别的库房,让我先把东西放下,回头再记!怎么,这才过了七天,你就全忘了?”
林川的叙述细节详尽,时间、地点、人物、对话,一应俱全,听上去根本不像是临时编造。
那文书询问杜岩的意见。
只见杜岩摇摇头。
文书瞬间有了底气。
“你血口喷人!我那天根本没见过你!”
“没见过我?”
林川呢喃了一句这话,刚刚文书看杜岩的时候他也看到了。
难不成这件事,杜岩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