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县令……您……您看看吧。”
崔明远狐疑地接过纸条。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
内容却简单明了——“属下有罪,监守自盗,私吞军械,愧对校尉大人信任,无颜苟活于世,唯有一死以谢罪。”
落款,正是张德。
老张头的名字。
崔明远看完,恨不得直接给他扔了。
本以为人死了是最差的,没想到还有这个,这样来看那岂不是说林川的事情有蹊跷。
这么想着,崔明远抬眼看向杜岩,眼神里面都是怀疑。
可杜岩只是满脸痛心疾首,长长叹了口气。
“唉!本官识人不明,用人不当,竟让此等硕鼠藏于军中,罪过,罪过啊!”
他捶着胸口,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
这时,杜岩身边的一名亲兵福至心灵般地开口。
“校尉大人,既然老张头已经画押认罪……那……那林百夫长他……”
“行了!”
像是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崔明远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已经懒得再看杜岩演戏了。
“既然已经有一个认罪自杀了,是非曲直,本官心中有数!”
“既然如此这些贪墨军饷的败类,本官还是即刻带回县衙,上报郡守府,从严处理!”
说着,他便要挥手让衙役上前拿人。
“崔县令,且慢。”
杜岩却突然开口,拦住了他。
崔明远动作一顿。
“杜校尉这是何意?难道人犯都认罪了,你还要包庇不成?”
杜岩露出一副更为难的表情,声音压低了几分。
“崔县令,下官不是这个意思。王麻子、刘大勇这些人,罪证确凿,您尽管带走。”
他话锋一转。
“只是……林川的事情,牵扯到军械失窃,如今老张头又以死谢罪。”
“此事还需在本官军中再次查验,方能给县令大人,也给林百夫长一个公道。”
崔明远彻底被气笑了。
他还真当自己是傻子?
自己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是谁,他杜岩会不知道?
之前派人送来的那五百两雪花银,难道是喂了狗了?
收钱的时候干脆利落,现在办起事来却推三阻四!
“杜岩!”
察觉到杜岩可能并不想跟他合作,崔明远的称呼都变了,语气里满是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