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贴地,那道踢腿从他胸口上面擦着掠过,劲风把他前襟的衣料吹得贴住皮肤。
他看清了温疏月这一脚的落点,也看清了她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光。
如果是别的女人用这种踢法,他会选择硬吃下来,假装受伤,然后让女人扶他去休息,顺势发展。
可温疏月不是那种女人——她性子太硬,看不起弱鸡。
想让这种人服软,只有一条路:正面打赢她,赢到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竟然又躲过去了!”
温疏月心里一沉。
她两招连出,气已经用掉大半,现在只能被迫后退调整呼吸。
可严朔言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刚往后退了一步,严朔言已经欺身压上来,右腿缩回蓄力,然后像一根弹簧一样弹出去,直直踢向她的小腹。
“休想!”
躲是躲不开了。温疏月一咬牙,同样提起左腿去迎,两条腿在半空相撞,砰的一声,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唔——”温疏月闷哼一声,被震得退了三四步。
左脚一落地就传来一阵麻木的钝痛,脚背上的皮肤被震得发红。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心里又惊又怒——刚才那一下,她用了全力去迎,对方也用全力踢过来,可震动的感觉明显是对方的力量压过了自己。
换个体质差一点的腿骨都得折,可严朔言的腿看上去连红都没红一块。
“你的力气还真不小。”严朔言也有些意外。
他收回右腿,活动了一下脚腕,眼睛里的兴趣更浓了。
本以为温疏月水平再高,也就是业余练家的水准,可刚才那一脚,她的力量、角度、反应都在水准之上。
“你也不错嘛,再来!”温疏月不服气,也不管脚上的疼,再次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身影在擂台上疯狂地交错闪动。
严朔言的进攻更老道,出腿前会先做一个假动作,逼她反应之后再踢真正的方向;温疏月更灵活,靠着身体轻反应快,一次次从他极限的距离上擦身躲过。
两个人你一脚我一脚,十几分钟下来,谁都没能真正把对方踢中。
训练室里只听见脚底蹭过擂台软垫的声音,和他们急促的喘息声。
“呼……呼……”
打到十五分钟的时候,温疏月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她脸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到跆拳道服的前襟上,衣服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贴在身上,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轮廓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随着她每次喘气上下起伏。
两条长腿也累得发颤,膝盖微微打着抖。
反观对面的严朔言,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但整个人的节奏还是稳的,呼吸虽然深却没有乱。
“我就不信赢不了你。”温疏月咬着牙,硬撑着再次扑上去。
严朔言这次没有再对拼。
他微微后撤半步,双臂垂在身侧,只用脚步在她出腿的间隙里闪避。
她踢左边,他偏右肩;她踢右边,他又转到左。
每一次他躲过,她的体力就多消耗一分,动作也慢一分。
十几个回合之后,温疏月终于撑不住了,最后一脚踢出去之后,脚一落地膝头一软,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
严朔言眼神一亮,抓住这一瞬间,右腿扫出,精准地停在了她小腹前方一寸的位置。
他的脚掌就悬在那里,只要再往前一推,就能把她整个人踢倒。
“我赢了。”他收了力,右脚落下来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