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老杨粗糙的大手,灼热的呼吸,还有她自己的无力与挣扎这一切像一剂毒药,早已渗进她的血肉,无法拔除。
方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走到客厅,打开窗户,冷风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吹进来,刺得她脸颊生疼。
等关上窗户后她裹紧着睡袍,慢慢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的电视屏幕。
屏幕是黑的,映出她苍白的脸和凌乱的短发。
她苦笑了一声,然后依着沙发慢慢闭上了干涩的双眼。
老杨走后,封城的日子依然漫长而单调。
方晴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白天处理线上工作,晚上打扫房间,可无论她做什么,那股空虚始终如影随形。
每当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身体的躁动又会悄然升起。
她开始明白,自己对老杨的情感远不止恨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体愤怒、羞耻、依赖,甚至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渴望。
她恨他毁了她的清白,可也恨自己没能彻底推开他。
她告诉自己,那晚的反应只是身体的本能,可为何每每想起,心跳都会加速?
几天后,方晴在阳台上晾衣服时,无意间瞥见小区门口的老杨。
他穿着那身深蓝色保安制服,戴着口罩,低头清点物资。
他的背影依旧佝偻,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登记簿上划拉。
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方晴的手一顿,目光停留了几秒,随即迅速收回。
她拉上窗帘,心跳有些乱。
“他真的会走吗?”方晴低声自问。
她知道自己决绝地赶他离开,是为了让自己好受,可现在,她却开始怀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老杨的离去能让她摆脱梦魇吗?
还是会让她更深地陷入孤独?
“晴晴,你在家怎么样?那个有件事跟你说下。”封城的第二周,方晴收到朱楠的电话从他温柔的声音中透漏着一丝疲惫。
“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方晴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她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没出什么事,我挺好的,就是之前我想调往一队的事情可能有些变故……”朱楠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始跟方晴说着未能调往离家更近中队的原由。
“哦…这个你也别着急,再等等吧。毕竟疫情这事谁也说不好。老公你可别因为这个焦虑。你去哪都一样,只希望你…注意安全就好”已经到嘴边想让朱楠多陪陪自己的话被自己咽下后,只见方晴眼眶一热,强忍住泪水细声说道。
听出电话里方晴的颤音后,朱楠握紧了拳头。
嘴角微微抽蓄着。
他也明白此刻他们夫妻俩多少会收到疫情的影响。
可他又何尝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中陪伴自己最爱的妻子呢。
再聊了一会各自身边最近发生的事情后,夫妻俩默契的挂断了电话。
等挂了电话,方晴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低低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
那天晚上,方晴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手指不自觉地滑向睡裙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