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刚从外面回来,能让我回家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急切。
“现在小区已经封闭,所有住户必须集中隔离。你今天去过哪儿,接触过谁,都得详细登记。”工作人员抬起头,隔着护目镜的眼神冷淡而疲惫:他递过来一张表格,指了指旁边临时搭起的登记台。
方晴接过表格,指尖触到纸张时微微一颤,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更沉了几分。
她站在登记台前,低头填写着当天的行程。
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被风声盖过,耳边不时传来工作人员的低声交谈和警车的鸣笛。
她咬紧下唇,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指甲不自觉地抠进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表格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她递回给工作人员时,手指关节因长时间握笔而有些僵硬。
“你今天接触的人里,那个谢菲菲已经回家了,她就在家隔离。你现在没法进小区,隔离酒店满了。只能再等等看有没有新的安排。”一个多小时的核查后,工作人员翻看完表格,语气平淡地扔出一句话。
方晴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在隔离带边打着旋儿。她连忙拨通朱楠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
而朱楠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叹气,他托了几个关系又联系了方树鹏,可隔离政策太严,谁都没辙。
“晴晴你先别急,我和哥再想想办法。看看谁有空余的房子能让你住。”挂断电话后,方晴站在原地,目光茫然地扫过封锁线内的小区,黑漆漆的楼栋像一座座沉默的孤岛。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手指攥紧手机打开了车门回到了车里。
浑身上下被吹透的方晴感觉指尖冰凉得像要失去知觉一样。
“我在围挡东边第三个缝隙里放了钥匙,你去我那儿待着吧。别在外头冻着。”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是老杨发来的,方晴盯着屏幕,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着小区门口的门卫室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方晴回来的时被挡在门口的整个过程情况老杨是看个满眼。
心里也跟着着急的他在打听到方晴进不去小区后不断询问解决办法。
当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需要一个房子隔离后,老杨立即想到了自己家。
起初方晴看着老杨发来的信息,并没有什么想法。
但随着自己老哥方树鹏打来电话表示现在的解决办法只能找一间空房供方晴隔离的时候,方晴这才把老杨家的事跟方树鹏和朱楠说了出来。
随即两人分别给老杨打去电话确认,在经过几人电话之间的商量后,朱楠告诉方晴目前只能是这样。
“没事,小朱。方晴跟我闺女一样。没事没事,我还怕你们嫌弃我那小屋呢。先让闺女住进去,别冻着。嗯…嗯…谢啥呀…嗯嗯”老杨接到朱楠的电话后,表示自己也封在门卫,家里空着也是空着,都自己人应该的。
等朱楠再给方晴打去电话确认后,方晴只能下车循着消息里的方向走去。
围挡的东侧被路灯照得半亮,铁皮缝隙间露出一丝微光。
她蹲下身,手指探进那道窄窄的缝隙,摸到了一把冰冷的钥匙。
钥匙上还挂着个磨得发旧的塑料标签,上面写着杨磊两个模糊的小字。
她握着钥匙,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标签,脑海里闪过老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她眼眶有些发热的闭了闭,却又迅速睁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夜色中,警灯的红蓝光芒在她脸上跳动,她回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的小区后,转身走向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
等到街道的工作人员带着警察随着方晴拧开老杨家的房门后,一股股说不上来的气味被吸进鼻腔里。
等到关上门后,社区工作者在警察的监督下从门外面贴了一个封条。
而在屋里的方晴看到一片漆黑的客厅和外面的动静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