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方晴拿起电话跟徐娜娜请了假,随后开始洗漱。
一个小时后,方晴穿着一件绿色连衣长裙,裸脚穿着一双人字拖的凉鞋也走出了家门。她还戴上一副细框眼镜为了遮盖她一夜未睡的眼底痕迹。
很快到了医院,穿过大厅来到住院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让方晴从包里拿出口罩并戴上,熙熙攘攘的人们在医院里各自默契的保持着距离。
而发热门诊那里,从人们眼中那紧张的神情来看,疫情还并未消除。
辗转了几个长长的走廊,她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一对中年人。
女人满脸憔悴,眼眶红肿,像是整夜未眠,手中攥着一块手帕,帕角已被揉得皱巴巴。
男人则低头侧身椅在椅子的靠背上。
方晴推门进去,女人先抬头看到她。而方晴当即表示自己是武佳合的朋友后,武母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而一旁的武父则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方晴语气平静的安慰,像是试图用这份从容掩盖内心的波澜。
她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站在这里,可此时她的心脏却像被针扎,疼得喘不过气。
这时武父叹了口气,低声埋怨武佳合和董山分手的那点事,可刚说没两句就被武母打断制止。
“佳合这孩子,从小就心高气傲,董山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跟她分手,害得她想不开…”武父的语气沉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像是为女儿的遭遇感到痛心。
武母接过话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
可话说到一半,擦了擦眼角,泪水在手帕上留下一片湿痕,像是她心中的悲伤在无声流淌。
方晴心中一震,董山的名字如一颗火星落入干草,瞬间点燃她的疑惑。
“阿姨,佳合…是因为董山分手才这样的?”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中像是试图拼凑昨晚朱楠隐瞒的真相。
她的手指攥紧手包的肩带,青绿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是她内心的不安在无声地倾诉。
或许这就是真相?但武佳合,董山,朱楠你们三人之间……这团迷雾究竟有多深?她的内心如被浓雾笼罩的深谷,深不可测。
“她没跟我们说太多,只说董山不要她了,上次跳楼之后,我们老两口子就该……都怪我!唉…”武母点点头,叹息道。
她的声音断续,像是被女儿的遭遇刺痛了心。
听的方晴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武佳合父母的话让她意识到,他们似乎并不知道是武佳合率先提出分手。
她的心跳加速,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理不清头绪。
就这样,上午的探视时间一到,方晴陪着武佳合的父母走进病房。
一进屋,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刺耳,宛如时间在缓慢流逝的丧钟。
武佳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往日里青春活泼的她此刻宛如一株被霜打的花,毫无生气。
她的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下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像是她生命中划下的伤痕。
她的眼睑微微颤动,像是被病痛折磨得无法安眠,嘴唇干裂,泛着病态的苍白。
方晴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像是同情、疑惑与不安交织的激流。
她的手指甲在裙子的布料上划出细微的痕迹,像是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涛。低髻上的发丝垂在耳侧,衬得她清冷而高贵,却掩不住眼中的震惊。
“病人情况稳定,失血虽多,但没有伤及动脉,休养几周应该能恢复。”随后,大夫推门进来,检查了监护仪的数据,低声对武佳合的父母说。
大夫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但却没给家属一丝安慰。可武母依然感激似的点着头,眼眶再次湿润,低声含泪谢道。
大夫离开后,方晴拉过两把椅子,让武父母坐在病床旁。而她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而听到动静的武佳合缓缓睁开眼睛,当目光从父母身上落在方晴身上后,没有惊讶,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像是早已料到她的到来。
她的眼神空洞而平静,往日里那双青春活力四射的眼睛此刻宛如一潭枯井,毫无波澜。
“佳合,你……还好吗?”她静静地看着方晴,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方晴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她的眼神刺中了某处。
随即闪过一丝担忧,掌心已经微微出汗
“佳合,爸妈在这儿陪你。”看见女儿醒来,武母激动的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