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他微微回神,象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满头大汗的他站在小区门口,抬头望向马路,汽车的鸣笛声刺耳而急促。
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沥青与尾气的味道而指尖还残留着烟草的焦臭。
老杨想起了与方晴的过往,那些暧昧的短信、不怀好意的触碰,其实都是他自编自导的幻梦。
他曾自欺欺人地以为,方晴会因他的殷勤而软化,甚至今早还怀着肆意的妄想,可刚才方晴的决然,更象是告诉他与方晴永远是不会相交的两条线段。
而自认为瓦解了对方那份警惕而筑起的堡垒,顷刻间便又耸立在眼前让他无从突破。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等车的人群熙熙攘攘,路人的交谈声、手机铃声混杂在一起,象是城市的喧嚣在特意驱离他这个孤寡老人一样。
看着一辆又一辆公交车缓缓停下和启动,站了不知多久的老杨双手搓了搓脸。
脸上的皱纹和汗水被手掌贴敷揉挤但依旧无法融合在一起,将他推向一个没有她的世界。
此刻他知道,这场梦彻底结束了,而且再也找不到痕迹。
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带着无尽的失落与悔恨,消失在炎炎的热浪中。
卧室里,门关上后,方晴蜷在被子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被子盖住了她破碎的裤袜和满身的痕迹,却盖不住心里的空洞。
她听着客厅里老杨穿衣服的窸窣声,听着门一声关上,和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切都安静了,只剩她一个人。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婚纱照就在床头,朱楠笑得温柔,她却觉得自己脏得再也配不上那张照片。
眼泪又涌上来,这次不是无声的,而是带着抽泣,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恨意、自责全哭出来。
可是现在的她却怎么哭也哭不要出来,挣扎了许久,她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乳房。
她低头看着自己,苦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后,她慢慢下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走进浴室,她打开花洒,让滚烫的水冲刷身体,一遍遍搓洗,每一寸肌肤都搓得发红,像要洗掉那些触感、那些味道、那些记忆。
窗外,夜色降临,栀子花香在风中飘散。落花无声,香却犹在。
随后的这几天,朱楠几乎是天天回家,象是归巢的候鸟,带着温暖填满她的生活。
他们的房子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个雨夜之前的时光,恩爱如初,象是被阳光洗净的画卷。
清晨,朱楠都会在她额头轻吻,留下淡淡的胡茬触感。
方晴的笑靥如盛开的栀子花,温柔而明媚。
她穿着睡裙在厨房忙碌,煎蛋的香气混杂着咖啡的醇厚,象是他们爱情的注脚。
朱楠从身后抱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低声调侃着夫妻间的情话。
“还说我,你昨晚不也是秒睡…越来越不…啊…讨厌啊你!…”方晴笑着推开朱楠伸进裙摆下的双手,然后转身手指轻点他的胸膛,她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娇嗔,象是春日的柳絮在风中起舞。
朱楠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
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恩爱宛如一曲轻快的圆舞曲,亲密而自然,象是回到了恋爱时的甜蜜。
此时的方晴的庆幸自己选择了斩断与老杨的纠葛,选择了守护这份信任。
这段时间,武佳合的名字也象是被秋风吹散的尘埃,方晴再也没有翻看朱楠的手机,而这个名字好像从她们两口子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若不是与谢菲菲吃饭时偶然提起,方晴几乎忘了这个名字的存在。
那天在餐厅,喧嚣的笑声和餐具碰撞声交织,谢菲菲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象是盛开的娇艳玫瑰,热情而张扬。
她夹起一块火山排骨,一脸坏笑着看着方晴身边的朱楠。
“方晴,你说武佳合,咋就突然没影了?朱楠你最近见过她吗?以前不还老黏着你们俩吗?”她的语气带着八卦的兴味,而眼神不断在方晴和朱楠之间徘徊。
“没有,好久没有联系了,来!这么好吃的堵不住你的嘴,吃吃…这个好吃…”朱楠笑着看了一眼坏笑着的谢菲菲然后拼命的给其夹菜。
“哎呀,不联系就不联系呗,朱楠说的对,你呀吃你的吧…来,在给你夹一块。”方晴低头喝了一口果汁,笑了笑,声音轻柔的给谢菲菲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