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再去打断她们,反倒显得我不识趣了。
“浅浅玩玩就得了,待会赶紧帮着码桌子。”
“我可没你那么弱鸡臭老爹,不过确实快吃饭了,我就浅尝辄止吧~”
“你倒是救我啊呜呜呜……”
无视身后唇舌相交的水声,我转身就走。
帝王花那双小小的足丫,在地板上留下了湿漉漉的印子,一直蜿蜒到楼梯口。
然后毫不意外地沿着木质楼梯一路深入二楼,虽然也没那么“沿着”,真希望她别把白净的墙壁和天花板全印上一串脚印。
真是的,家里到处都是她的小脚印,像某种婴灵灵异现场记录。
“花花哪去啦?”
我一边念着,一边顺着那串凌乱的脚印一路追进了二楼最里面的卧室——我和BB的双人房。
刚踏进去一步,客厅的嘈杂声就被关在门外,瞬间寂静得诡异。
门半掩着,屋内没有开灯,窗帘也被拉得死死的,连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整间房都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的奶香味,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轮廓在这气息中逐渐模糊,被一点点溶解消化。
明明是熟悉的卧室,此刻却像是某种怪物的肠胃。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稀稀疏疏的磨牙声。
是野兽盯上猎物的声音。
而我回头,只看见朝我扑来的血盆大口……
“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
“抓到你了……花花!”
“哎呀!”
我一脚把灯踹开,灯光瞬间炸裂般扫清满室黑暗。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被我高高提起的幼女——一头比身高还长的淡紫秀发垂落在身侧,身上穿着荷花瓣边饰的睡裙,两只眼睛一红一紫。
她那纤细的双腿在半空中踹来踹去,怀里还抱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龙虾。
毫无疑问——这正是樱之家昔日最乖巧的宝贝女儿:帝王花。
这崽子刚才又想吃我了。
“你这小不点!都跟你说了今天不许进厨房了吧?都告诉你等会了!”
“花花饿嘛~!”花花的双腿在空中乱踢,小手还死死抱着那只龙虾,嘟着嘴瞪我,像个被打断午睡的猫咪,气鼓鼓却毫无杀伤力。
“饿什么!中午都给你填了一箱面包了!”
把她往床上一丢,借着反作用力一把把龙虾从帝王花怀里抢了出来。
这一步倒是毫不费力,但是紧接着帝王花就又“嗷呜”一声扑上来,咬住我的手玩命拽,似乎想要把我胳膊整个吞下去。
直到我另一只手做拳锤在她脑袋上才老实地停下来。
好怀念啊。
明明在前几年,花花一直都是最听话的乖女儿,现在却成了个天天给我找麻烦的熊孩子。
虽说可以将之自欺欺人地视为青春叛逆期,但她要是太闹了我可真扛不住。
“你这丫头,就不能像过去那样继续做乖宝宝吗?不会也觉得什么‘释怀’了吧?”
我捧起她的脸,强迫她和我注视。
感受起伏不定的幼体慢慢平静,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看着她瞳孔深处亮起不该存在的光。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让她平静一点的方式了,本不想用这种特殊手段,可拿她着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