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李子越下班。
每天,李子越从K3门口下班,都会路过这间调教房。
起初,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过去,像路过一滩污水。
他们母子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可在江雪的安排下,事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江雪让李子越叫她“妈妈”——那是她一种恶毒的趣味。
她喜欢看这个被亲妈亲手献出去、亲手作废的少年,跪在她脚边,空洞地、机械地、像个复读机一样叫她“妈妈”。
李子越叫了。
“妈妈。”他叫了,跪在她脚边,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没有温度。
可那不是真的。那是一个空洞的壳,发出的一声机械的音。江雪满意了,挥挥手,放他走。
可李子越走出999号包厢,脚步却慢慢的,开始往另一个方向拐——走向那间最普通的调教房。
那里跪着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的“妈妈”。
这天,他第一次走了进去。
调教房里光线昏暗,李安跪在地上,浑身是精、是汗、是淫水,被操得失禁,瘫软在地,像一滩被抽掉了骨头的烂肉。
她的穴口和后门都张着,往外冒着白沫,头发被精糊得一绺一绺贴在脸上。
李子越走过去,没有叫“妈”——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妈”了。
他只是蹲下来,拿起旁边那条备用的毛巾,沾了温水,开始替她擦身上的污秽。
先擦脸,再擦脖子,再擦那对沉甸甸的、布满指痕的奶子,再擦小腹,再擦那两片外翻红肿、还在往外渗水的阴唇。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把糊在她身上的每一处秽物,一点一点擦净。
李安跪在地上,看着他,眼睛忽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替她擦干净身体。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摔破了膝盖,她蹲在他面前,替他擦干净伤口那样。
只是如今,蹲着的是他,脏着的是她。
“子越……”李安哑着嗓子,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妈……妈对不起你……”
李子越没有抬头。
他低着头,继续替她擦着,沉默了很久,久到李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轻轻吐出三个字:
“……别说了。”
他没有说“妈,我原谅你”。他也没有说“妈,我恨你”。他只是说“别说了”——像一具空壳,漏出的一声没有温度的气音。
可那三个字,让李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知道,她这个儿子,已经不会恨她了。他也不会原谅她了。他只是“不想再提了”。他已经麻木到,连“恨”和“原谅”的力气,都没有了。
恨要力气,原谅也要力气。他一样都不剩了。
可他还肯来。还肯蹲下来,替她擦。
从那以后,李子越每天下班,都会拐进这间调教房。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他蹲下来,替她把那具被操烂的肉体擦干净,动作像一具上了发条的机械。
她跪着,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他面前的地砖上,和那些污秽混在一起。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算不算“母子”。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原谅她。她只知道——他还会来看她。他还会蹲下来,替她擦干净。
这已经是她在深渊最深处,最后一点慰藉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母子俩之间那层冰,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