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挂着油画,画的是些袒胸露乳的古典神祇,她被领着从这些画前面走过,像一个赤身裸体的向导领着一位盛装的外宾,参观一座淫神的庙宇。
最后,她们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
“就是这里。”那女人说“你脱光跪在玄关里等着。VIP在里面。他什么时候让你进去,你什么时候进去。他不让你进去,你就在这儿跪着。”
林昭华看着那扇门。
深色的,厚重的,也没有把手,门板是上好的胡桃木,光可鉴人。它不像一扇门,像一堵墙,又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盖。
她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有点发干:“……跪到什么时候?”
那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身,走到门边站定,双手重新垂回身侧,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又变回了一尊流着水的、不会动的肉雕。
她腿间的水还在滴,滴答,滴答,敲在地砖上。
林昭华站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这一路——从副市长到市长,从市长到调任华府,每一步都顺得不像话,顺得像有人在她脚下铺了台阶。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的本事,是她会做人、会站队、会来事。
现在她站在这扇门前,忽然有点拿不准了。
她脱光了。
每脱一件她就叠一件,整整齐齐地码在脚边,像在给自己办一场没有仪式的献祭。
脱到最后,她赤身裸体地站在那条空旷的玄关里,脚边是一摞叠得方正的衣物,像一座小小的坟。
华府的秋夜,凉意已经很重了。
走廊里没有暖气,那层凉意贴着她光裸的皮肤,从脖颈到小腿,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乳头硬得发疼,挺在空气里;小腹上的汗毛竖着;被假鸡巴的母液焐了一路的肛口还在微微地、习惯性地收缩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上那枚黑桃纹身——它还在,指腹抚过那些纹路的凸起,这枚纹身提醒她“属于谁”。
她又反手摸到自己身后,指腹碰了碰肛门里那枚假黑鸡巴的底座。
那是她“属于黑烨会”的凭证,沉甸甸的,硌着她的肠壁,已经被她的体温和肠液焐了一路,温温的,像一截长在身体里的、不属于她的器官。
她轻轻一按那底座,龟头就往她肠道深处顶了一下,一股熟悉的酸胀从小腹升起来。
她带着它们,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冰凉的瓷砖上,凉意顺着膝盖骨缝往上钻。
她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膝前,腰背弯下去,臀部微微抬起,摆出一个标准的、下位的姿势。
然后,就是等。
她跪了一夜。那扇门,始终关着。
头一个小时,她还撑得住。
她跪着,腰背挺直,像个受过训练的女奴。
她数自己的呼吸,数远处那全裸女人水滴落地的“滴答”声,数壁灯光晕里浮动的细小尘埃。
第二个、第三个小时,膝盖开始发麻。
瓷砖的凉意从膝盖骨缝里钻进去,顺着小腿往上爬,爬过大腿,爬到后腰,把她的下半身泡在一片冰冷里。
她的膝盖先是针扎似的麻,后来麻过了头,变成了一种钝钝的、不属于她的木。
她不敢起来,不敢动,不敢把重心从膝盖上移开哪怕一点。
那尊肉雕还站在门边,流着水,看着她。
她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在监视她,但她不敢赌。
后半夜,她的意识开始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