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着女人,和黑人平起平坐地喝酒,有人管他叫“兄弟”,有人管他叫“刘哥”,有人跪着含他的龟头。
苏禾认得他——今晚亲手做的那台原版移植。
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只记得,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自己胯间,然后疯魔地笑了。
不知道那笑里有什么。
只确认过,手术成功,数据准确。
把第五片碎片放到一边,捡起最后一片。
第六片碎片里,从写着999的大门进入。
灯光昏黄。
沙发上没有人。
茶几上还搁着一杯水,杯沿上有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唇印。
那张沙发空着,那杯水凉着,那个位置,没有人。
不认得那个位置。不认得那张空沙发。只是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碎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到一边。
看完了。
低头,看着手里那六片碎片,看了很久。
然后蹲下来,把它们拢到地板上,开始一片一片,往一起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拼。
一片一片地对,一片一片地拼,把六片碎片拼回一个碟子的形状——拼到最后,少了一块。
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六片,缺了一片。低头,在地板上找,床底下找,电磁炉边找,把刚才捡碎片的地方又摸了一遍——没有。
那一片,不知道摔到哪儿去了,找遍了满地,也没有。
跪在那儿,看着手里那个缺了一块的、拼不圆的碟子,看了很久。
没有再找。
只是把碎片拢到一处,站起来,声音平平的:“碎就碎了吧。拼不圆了。”
小男娘跪在一边,看着她,看着她跪在地上拼碟子、找那块找不到的碎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爬起来到她面前:“主人,您先休息吧。您累了一天了。这儿,我来收拾就好了。”
蹲下去,把她拢好的那几片碎片,一片一片,收进垃圾桶里。
苏禾看着他,看着他把那些碎片收走,没有拦。
坐回床边,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汤圆,低头,一口一口,把凉掉的汤圆吃完。
吃完,放下碗,躺下去,闭上眼,就那么睡着了。
小男娘跪在她脚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抬起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几片碎片——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碎片静静地躺着,像六个无声的画面,混着别的垃圾,等着明天被倒掉。
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乖乖地缩在她脚边,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来的、安静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