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舌头,先是舌尖,轻轻碰了一下掌心里那层液体——可他没有停,他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地,舔过自己的掌心,把那层黏腻的液体,一点一点,卷进嘴里。
他舔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偷偷地、怕被发现地,把自己刚才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收拾干净。
他舔过掌心,又舔过指缝,把那渗进指缝里、快干了的液体,也用舌尖,一点一点地,勾出来,卷进嘴里,咽下去。
他把那只手,舔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沾过任何东西一样。
然后,他极轻地,把那只手,缩回被窝里,枕到自己脸侧。
约书亚没有醒。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约书亚先醒。
他坐起来,看见小瑜还蜷在床沿,背对着他,缩成一团,睡裤上,有一片还没干透的湿痕。
他愣了一下,喊:“小瑜?”小瑜没有动。
他闭着眼,装睡,耳根红得发烫。
约书亚没多想,他以为那是汗,或者尿床。
他下了床,去洗漱。
他一边刷牙,一边想:小瑜这小子,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约书亚高一那年,认识了尚雅。
她站在校门口,安安静静的,像一株不吵不闹的白茉莉。
约书亚在人群里一眼看见她——因为她不像别人。
那些女学生看见他,眼睛会发直,腿会夹紧,声音会发浪;尚雅不一样。
她看见约书亚,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看见一个普通的同学,然后走了。
约书亚追了她两个月,像所有笨拙的、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少年那样。
她值日,他留下来帮她擦黑板。
她擦着擦着,忽然说:“约书亚,她们都喜欢你,你为什么,偏要来找我?”约书亚说:“她们喜欢我,与我无关。可我喜欢你,与我有关。”尚雅没有说话。
可约书亚看见,她耳根红了。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高一结束的暑假,尚雅家。
那天,尚雅的父母都去上班了,家里只有他们俩。
尚雅坐在沙发上,约书亚坐在她旁边,看着电视,谁也没说话。
电视里演着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约书亚伸手,轻轻握住尚雅的手。
尚雅没有抽开。
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约书亚低下头,看着她,看着她垂着的睫毛、微红的嘴唇。
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她。
尚雅没有躲。
她闭上眼,任他吻。
约书亚把她抱起来,抱进她的卧室,放在床上。
尚雅浑身都在抖。
她看着约书亚,看着他脱了上衣,露出那具黑得发亮、肌肉隆起的身体,看着他解开皮带,褪下长裤——她看见了那根东西。
她愣住了。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青筋虬结,龟头紫黑发亮,硬挺挺地翘着,像一头醒着的猛兽。
它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