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了。几乎可以确定,是黑爹的种。
陈曼的手指在韩澈臂弯里紧了紧。
她侧过头,看着丈夫那张清秀、正派、却丝毫不能满足她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是恶心,是得意,还有一种变态的兴奋。
韩澈还在低声跟王康说着什么“年轻人不懂事”“学校一定配合调查”之类的场面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妻子的裙腰已经比平时放宽了一个扣,也完全没注意到她领口下那两团奶子,比新婚时鼓得更涨。
“王市长,”陈曼忽然开口“骏驰这孩子,在学校一直很优秀。我们校方会尽全力配合警方,给家属一个交代。”
王康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里没有多少温度,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陈校长有心了。”
他的目光往陈曼身上多停了一瞬。
他看见了——她领口下那两团奶子,被胸罩托得又圆又挺,乳晕的轮廓隔着衣料若隐若现;她腰虽然收着,可小腹那里已经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像一粒刚开始发酵的面团。
王康当了这么多年官,什么没见过?
他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移开视线。
他没心思管。他自己的儿子都死了。
灵堂深处,水晶棺周围摆满了白色菊花。
刘骏驰躺在里头,脸被化妆师修得倒是挺俊,嘴唇红润,眉眼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可他的身形很奇怪——殡仪馆的人尽量给他穿了宽松的西裤,可裤裆那里还是塌下去一大块,空荡荡的,像被人从中间挖走了一截,又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死蛇。
刘艳跪在棺材前,伸出手,隔着玻璃去摸儿子的脸。她的手指在玻璃上划出细细的响,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在白花中间格外刺眼。
“宝贝儿子……”她喃喃着,声音又哑又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那一根……那么好的东西……怎么就烂了……你还没操够呢……你还没让妈再高潮一次呢……”
她说着说着,忽然发出一声像笑又像哭的怪响。旁边两个女眷赶紧去扶她,被她一把甩开。
“滚!”刘艳瞪着眼,眼眶红得像滴血,“我儿子那根东西比你们男人都大!你们这些废物,连给我儿子舔脚都不配!他那根黑鸡巴,操得妈天天喷水,你们行吗?你们这些四厘米的小屌子,给你们妈舔逼都不配!”
厅里一片死寂。
王康的脸色瞬间铁青。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拽住刘艳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发什么疯?这是什么地方?”
刘艳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仰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疯疯癫癫的,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王康,你装什么装?你儿子死了,你难过吗?你难过的是你那点面子吧?你那根东西,连我一根脚趾头都满足不了,你凭什么教训我?你昨晚蹭了妈半天,射出来了吗?没有吧?你那根老屌,除了流几滴稀汤还会干什么?”
王康的手扬了起来。但没打下去。
因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女人领着两个少年走进来。
女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款式老旧的黑色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却有一种沉甸甸的镇定。
她身后跟着两个少年,一个瘦高,低着头,眉眼间带着点阴郁;另一个更瘦小,脸色苍白,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
是李安带着李子越和林艺。
林昭华把林艺托付给李安之后,李安就成了这两个孩子的“妈”。
她一边带着两个儿子在黑烨会的缝隙里讨生活,一边靠以前存下的补剂和人情,勉勉强强把日子过下去。
今天她本不想来,可刘骏驰到底是刘艳的儿子,刘艳又是她当年一手扶上去的人。
这城里的人情债,欠来欠去,总得有个了断。
“刘局长。”李安走到刘艳面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节哀。”
刘艳看着李安,脸上的疯劲儿僵了一瞬。
李安栽了,她装没看见,堂堂正正地坐上了她以前的位置。
如今李安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倒像是来讨债的。
“李安……”刘艳的嘴唇抖了抖,“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我来送送孩子。”李安低下头,看着水晶棺里的刘骏驰。
她的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了停,又移到刘艳脸上,“也是来看看你。咱们这些人,走到今天,谁都不容易。”
她这句话说得轻,却像一记耳光,扇在刘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