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还没亮。
柳如雪在一股尿意下醒来,她拉开被子就想往卫生间走,这时她发现右手握住什么东西,她惺忪的双眼缓缓睁开,看见了自己握住一只男人的手,她慌忙一把抽走。
这时她才发现趴在床边睡着的儿子,她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来不及细想,她现在只想赶紧去厕所。
卫生间,柳如雪看见了洗衣蓝里自己的衣服,上面是他的呕吐物,还散发着异味,他发现衣服下面露出一点蕾丝样式纹样,翻开一看是自己的内衣,她慌忙看向睡衣下,乳房就这样裸露在睡衣下面,什么也没穿。
她赶紧松开松紧带往下看,睡裤里内裤还在。
她小便后正打算冲水,马桶便池里的呕吐物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应该是她吐的,但她不记得自己来过卫生间。
回到卧室,她发现趴在床边睡着的林晓豪,凳子旁边还放着一个塑料盆,盆里很干净,但她还是发现了盆里有一些和刚刚马桶里看到的一样的残渣。
他这才明白昨晚是林晓豪一直在照顾她。
柳如雪躺回床上,望着佝偻着腰趴在床上睡着的儿子,不知道她昨晚怎么折腾的,不知道他昨晚照顾自己到几点,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困意再度袭来,于是她又沉沉睡去。
林晓豪醒来了,腰酸得他几乎站不直,他慌忙中才想起该去学校了,正给柳如雪拉上被她踢开的被子,才想起今天是周六。
他打算回自己屋里再睡会,又心想等会柳如雪就该醒了。于是他下楼去厨房给柳如雪做早餐,熬一点醒酒汤。
醉意散去,柳如雪睁开双眼时天已经大亮,头还有点疼,她扭头望了望床边,发现旁边的林晓豪已经不在了,以为他上学去了。
这时她听见楼下传来的水声,然后走下楼,她边走边问:“是你吗,晓豪。”
柳如雪走下楼,听见卫生间传来的水声。水声从楼梯拐角处传来。柳如雪踩着拖鞋走过去,她没想太多,伸手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热水冲在瓷砖上的声音灌满了整个空间。白色水汽翻涌着,带着她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薄荷的,清爽的,从门缝里涌出来。
她的视线穿过了那团白雾,落在林晓豪的后背上。
林晓豪正背对着她,站在花洒底下。
热水从他后颈往下冲,沿着脊椎那道凹陷一路流下去,汇入腰窝,然后顺着臀部的弧线散开。
他的肩膀比之前宽了一些,肩胛骨的轮廓在雾气中清晰分明,每一条肌束的滑动都像是被水放大过。
十六岁少年的后背,不该是这样的——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没有想完。
她没有出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出声。
也许是因为水声太大了,也许是因为她的嗓子在那一瞬间堵住了,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正在看他。
她好像从未真正看过他。
作为母亲,她看过他的婴儿时期、童年、少年的轮廓,但从未像此刻这样,隔着水汽和距离,看他作为一个年轻男性的身体。
林晓豪转过身来拿毛巾,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他也看见了她的脸,两个人都僵住了。
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后,往下移了——不是故意,是本能——然后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发红。
柳如雪顺着林晓豪的目光往下看,落在他的胯间。在半透明的白雾里,那根东西是半硬的,像一个介于睡眠和清醒之间的形状,刚刚开始苏醒。
她看见了,然后她看见它在她眼前——在她的注视之下——变了。
龟头从包皮里缓慢地探出来,饱满的顶端在雾气里泛着湿润的光,整根阴茎沿着小腹的弧线翘起来,挺起来,在她面前完全立了起来。
它的颜色比皮肤深一些,茎身上浮着青筋的纹路,从根部一直延伸到龟头边缘。
柳如雪的目光停住了。
林晓豪也在看完她,她的睡衣松开了两颗纽扣,林晓豪看见了那道乳沟,还有上半部分白嫩的乳肉,他的肉棒开始变粗,变硬。
一秒。
两秒。
也许三秒。
长到足够她看清每一道血管的走向。
她看见了林晓豪的目光,她低头,赶紧拉了拉睡衣,然后她猛地关上了门,关门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她站在卫生间门外,后背贴着墙壁,嘴唇微张,心脏跳得像要从胸骨底下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