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龟。
这个刺耳又屈辱的词汇,像一把带着倒钩的利刃,死死地扎在我的心头,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的手指,带着一种僵硬的、近乎机械的动作,再次解锁手机。我的指尖在屏幕上颤抖着,划过,然后,停留在“老婆”这个名字上。
江映兰。我的妻子。
那个在我脑海中,被“皇后”和“临幸”轮番玷污的名字,那个在刘杰电话里,被“啪嗒”声和喘息声模糊了真实的存在。
我无法再忍受了。我必须确认。即便那确认带来的是更彻底的毁灭,我也必须听见她的声音。
电话拨了出去。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回响,每一声“嘟”,都像一支淬了毒的箭,射向我脆弱不堪的神经。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冰冷地贴着我的皮肤,仿佛是凝固的泪水。
响了四声……五声……六声……
我开始感到绝望。她为什么不接?她在做什么?那声音……那刘杰那边的声音……
我的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的脑海里,那些淫秽的画面开始肆无忌惮地叫嚣,将我内心最后的防线撕扯得粉碎。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手指准备挂断的那一刻,
“喂……”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那个字,像一根脆弱的稻草,将我从即将坠入的深渊中捞起。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声音……
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高八度的、隐约沙哑的喘息,从听筒里传来,被拉得很长,缠绕着一种近乎挑逗的、不自觉的娇媚。
那不是我熟悉的,清冷而温柔的妻子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明显情潮过后的,被欲念熏染的、餍足的痕迹。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的声音干哑得近乎嘶哑,几乎不像是从我喉咙里发出的。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狼狈不堪的,颤抖。
电话那头,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妻子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带了点刚被唤醒的慵懒和羞赧的轻笑。
“哎呀,老公……啊……”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浓重的喘息和娇媚,像是一团裹着蜜糖的毒药,缓缓地浸入我的耳膜,“我在家……做瑜伽呢。”
“做瑜伽。”
这三个字,像三把淬毒的刀,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插进了我的心窝。
瑜伽?!
www。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牙关紧咬,指甲抠进了掌心。
瑜伽?是的,是“瑜伽”。
这世上,能有什么“瑜伽”,可以让人在结束后,发出那样带着无法抑制的娇媚和餍足的喘息?!
这世上,能有什么“瑜伽”,可以让人在被人问及后,说出那样带着心虚和掩饰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