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和二蛋儿说了一声儿,嘱咐他在船上守着,自己一个健步窜上了岸,一头就扎进了人群。
像个没头的苍蝇,吉庆在密集的人流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几个来回,那胖胖的身影却是踪迹皆无,吉庆擦着满头的汗,一时也有些迷茫,下意识地左顾右盼。
身边有些小贩,守着自己家里种的一些菜啊果啊高声地吆喝着。吉庆凑上前去,小心奕奕地问:“叔啊,打听个人呗?”
一个小贩扭头看着吉庆,满脸的迷惑。
“一个胖子,说是总来的,好像是管食堂的,叔知道不?”
“管食堂的?胖子?”
那小贩依旧迷惑,喃喃地自言自语。旁边一个人却搭了言儿:“是不是姓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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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庆猛地想起,迭迭地点头:“对对!”
那小贩恍然大悟的模样:“胡胖子嘛,公安局食堂的啊!你得说姓,要不谁知道?”
说完伸了脖子左右的看:“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在啊……”
“在呢,我刚才还看见他呢。”
旁边那人又搭腔,说完站起身往远处望,突然一指:“那不是!”
吉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那胖胖的身影正从市场角落一个脏乱不堪的茅房里出来,一边慢慢地踱着一边还摸摸索索地系着裤带。
吉庆忙道了声儿谢,扭头便窜了过去,还没到近前,就开始“叔,叔”地叫上了。
胡胖子正要推起自己的三轮,听到有人叫,习惯地回头,正看见四脖子流汗的吉庆,初还有些迟疑,定睛凝视才猛然想起,于是咧嘴一乐:“嘿,小子,来啦?”
吉庆气喘吁吁,讨好地笑:“来啦,叔,找你半天了。”
“咋?又来卖鱼?”
胡胖子嘿嘿笑着说。
“可不,比上回还多呢,叔不是嘱咐了?一直找叔呢,别人要都没给。”
吉庆也不知道咋了,瞎话顺嘴就来。那胡胖子更是高兴,满意地拍了拍吉庆:“好小子,仁义!走,瞅瞅去!”
吉庆答应一声,领着胡胖子到了码头。
好像是专门给吉庆圆谎的,那船上还真有几个人低着头在舱里划拉着什么,二蛋儿正急皮狯脸地支应着。
吉庆忙跳上去,听那些人正劝着二蛋:“卖谁不是卖啊,说个价说个价!”
吉庆赶忙窜上去插话:“真不行呢,给人留的,说好了的。”
“给谁留的啊,他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那些人还是不依不饶,头都没抬,继续在舱里挑挑拣拣。
“谁说用不了啊,再来两船也照样包圆!”
胡胖子在身后搭了腔,蹁腿上了船。那小船立时便有些倾斜,忽悠一下,吓得胡胖子忙拧身跳上了岸,那一瞬间竟身轻如燕。
“哟,胡哥啊,这是给你送的?”
那些人见了胡胖子,呵呵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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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赶紧走着,没你们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