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和宁翠翠坐在一边都没有说话,却将这两姐妹的心思都看在了眼里。
大姐李秀兰轻呼:“那十亩良田?那十亩可不是我们家最好的田地了么?是我们李家的根本啊,弟弟又从来没有过管理田地的经验,这万一要是有个闪失……”
“是啊,爹妹,你们为了弟弟好,也不能这么害弟弟啊,要是弟弟管不好,可不就成了家里的罪人了么?”
楚大善人和赵氏相互看了一眼,也迟疑了,这种担心他们也是有的。
楚行这才轻笑着出声,问道:“以两位姐姐来看,应该如何啊?”
大姐巧然一笑,十分亲近的样子:“我这里倒确实有个好主意,既然弟弟问了,那我就说出来吧。这眼下就是夏忙了,这十亩地弟弟要是能准时将粮食和地租收上来,就说明弟弟有这个能力管理这十亩良田,那我们自然是没有疑义的!”
“要是没能准时呢?”楚行又问。
二姐也紧跟着问道:“是啊,那要怎么办呢?大姐?”
“那只能我们姐俩帮着弟弟先照看着,弟弟可以先去管理家里那另外十亩旱田,旱田到底不是家里根本所在,弟弟只当练手,等到什么时候上手了,我们再将手里的良田交与他便是!”大姐李秀凤眼中精光一闪,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李秀兰点头:“是啊,大姐说的极好,我们只得费些心神了!”
宁翠翠心里直冷笑,这说的这番大义,还不是想回来要几亩田地,两个都是出嫁了的女儿,楚大善人原本给些田地给她们管理,本就是情谊,没有想到蹬鼻子上脸竟然回来抢家产来了。
不过楚行没有发难,她这个新过门的新妇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
楚大善人和赵氏知道两姐妹的心思,但是念在她们这么些年来,楚行不在家的时候,帮着李家管了不少事儿,也就没有反驳,只点头应声。
“好吧,就先这样吧,廷儿你觉着呢?”
“全凭爹妹做主!”楚行本心思就不在这些上面,对这些自然是不会在乎的,十亩良田也好十亩旱田也好,于他不过是钱多钱少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打紧。
宁翠翠听着楚行到了这种时候没有反驳,气得不行,心里腹诽,真是个吃粮不管事的家伙!
这说要收麦子,收租,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找到这以往十亩良田的账簿。
以往这十亩良田的账簿都是由账房的柴叔收着,楚行和宁翠翠便去要了。
账房里,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穿着长褂的老先生,眯着眼睛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见他们进来连头都没有抬,似乎不知道的样子。
楚行也懒得管这些,到了账房就往边上椅子里一坐,一副大爷模样!
利益相关,这楚行不管事,她宁翠翠可不能不管,她客气的走到柴叔的跟前,轻声喊道:“柴叔?”
不知道是算盘的声音太响还是怎么一回事儿,老先生依旧没有抬头。
装聋作哑?哼!宁翠翠可没有这么好对付,直接双手做哑巴状,对着柴叔的耳朵,一声大吼:“柴叔——我们来拿账簿!”
柴叔惊得一个哆嗦,猛地抬起头来,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看着面前的小妹子,“你、你是谁?竟然在账房大声喧哗!”
“她是这府里的少奶奶,你说她是谁?见到少奶奶就是这种态度?我倒是不知道我李家是这种规矩!”楚行坐在椅子里,眼睛一眯一道厉光朝着他射了过去。
柴叔一抖,连忙站起身来作揖:“原来是少爷和少奶奶来了,老朽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使了,没有注意,请少爷莫要见怪!”
哼,倚老卖老?楚行生平最讨厌这种人,只见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柴叔走了过去,凝声道:“哦?既然如此,柴叔也该告老还乡了,这算账的东西怎么能‘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使’呢?这万一要是看错一处账目,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吧?”
宁翠翠听到这里突然就觉着惊艳了起来,没有想到自家这个相公还不是那么‘废’么?
柴叔冷汗淋淋,“这……这,老朽知错,不知道少爷和少奶奶要的是哪个账簿啊!”
“沿河道两边的十亩良田的账簿!”宁翠翠开口道。
柴叔直起腰来:“哦,那十亩良田的账簿啊,这两天正好在整理呢,拆散了开来算着,只怕少爷和少夫人明天才能看到了,不然弄乱了账簿再核对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