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栀连翘茯苓川贝通草北沙参滑石泽泻豆豉枇杷叶鲜薄荷根渊按∶伏邪深重,脾肺气弱,力不足以化达之,故大起大伏耳。
马幼稚伏湿挟积,阻滞肠胃,蒸痰化热,肺气窒痹,是以先泻后咳,继以发热。今便泄已止,更气急痰嘶,肺气阻痹尤甚。法当先治其肺,恐肺胀生惊发搐,其变有莫测耳。
葶苈子(三钱)莱菔子(三钱)六一散(三钱)枇杷叶(三片)渊按∶遏重消痰泻肺,清热化积,即在其中。
又痰气喘逆,平其大半。热势起伏,退而复作。时下多疟,须防转疟。
白萝卜汁(一杯)鲜薄荷汁(半杯)二味略煎,去渣,加入冰糖三钱,烊化,再以姜汁一滴冲服。
渊按∶此方更妙。
何伏暑挟积,寒轻热重,已经月余。舌心焦黄,舌边白腻。
阳明积热,化火劫津,炼浊成痰,将至蒙闭,至于脘痛拒按。两经攻下,痛仍不减,苔犹未化,非清化不能**其实,拟用凉膈散加味。
凉膈散鲜石斛川连
两下之后,舌心犹然焦黄,故仍可用下法。然舌边白腻,必挟水气,凉膈散中再加半夏亦可。
陆伏邪挟积,但热不寒,头痛鼻血,便泄稀水。热甚于里。拟清里解表法。
葛根芩连汤豆豉连翘枳实黑山栀鼻血,便泄稀水,知其为热。不用犀角者,其舌苔白也。不用大黄者,其脘腹按之不痛也。
李伏邪湿热内蕴,三焦气机不达。午后发热,胸闷头胀,尿少无汗。舌苔白腻,脉象软细。拟开上、疏中、渗下,仿河间法。
豆卷杏仁陈皮藿梗滑石赤苓桔梗半夏焦六曲川朴通草胡素有痰饮咳嗽,今夏曾经吐血,是肺受热迫也。兹六、七日来伏暑内蕴,凉风外袭。病起先寒栗而后大热,热有起伏,表之汗不畅,里之热不退。所以然者,痰饮阻于胸中,肺胃失其宣达故耳。舌色底绛,望之粘腻,心苔白浓如豆大者一瓣,此即伏暑挟痰饮之征,而况气急痰嘶乎!据云二十六日便泄数次,至今大便不通,按腹板窒,却不硬痛,小溲先红浊,今则淡赤不浑,乃湿热痰浊聚于胸中,因肺金失降,不能下达**,故湿浊上逆为痰气喘之候。病机在是,病之凶险亦在是。法当从此理会,涤痰泄热,降气清肺,乃方中必需之事,但清肃上焦尤为要务耳。
葶苈子郁金川贝杏仁枳实羚羊角胆星连翘赤苓竹油枇杷叶滚痰丸(入煎绢包)陈余邪余积,留恋未清;元气元阴,消耗欲竭。暂停苦口之药,且投醒胃之方。化气生津,忌夫重浊;变汤蒸露,法取轻清。效东垣以化裁,希弋获以图幸。
清暑益气汤荷叶香稻叶
蒸露,每晨温服四、五杯。
渊按∶汤丸膏散,古人各有意义,非徒具虚文。若变汤为露,法取轻清,惟大邪去而胃气不胜苦药者宜之,此处恰合。
徐热伏心胸,湿蕴脾胃,病起如疟,延今两月。胸中热闷,饮食不思,从未得汗。舌色底绛,苔如酱瓣,此即湿遏热伏之验也。无汗者津液亏,徒发其汗无益也。生津彻热,化湿开胃。胃气敷布,其汗自来。
川连黑山栀豆豉广皮香薷麦冬赤苓薄荷生姜六一散此药煎好,露一宵,早起温服。
浦伏邪挟积,阻塞中宫。疟发日轻日重,重则神糊烦躁,起卧如狂。此乃食积蒸痰,邪热化火,痰火上蒙包络,怕其风动痉厥。脉沉实而舌苔黄,邪积聚于阳明,法当通下,仿大柴胡例备商。
柴胡淡芩川朴枳实生大黄栝蒌仁半夏又下后热净神清,竟若脱然无恙。惟是病退太速,仍恐变幻莫测。拟方再望转机。
川连(姜汁炒)陈皮半夏淡豆豉淡芩枳实郁金栝蒌仁六神曲竹茹病退太速,仍恐变幻,老练之言宜省。
凡下后方法总以泻心加减,仍用栝蒌、枳实何也?盖因胸痞未舒,舌苔未化故耳。
又昨日疟来,手足寒冷,即腹中气撑,上塞咽喉,几乎发厥,但不昏狂耳。此乃少阴疟邪,内陷厥阴,上走心包为昏狂,下乘脾土为腹撑。脾与胃为表里,前日昏狂,病机偏在阳明,故法从下夺。今腹胀,舌白,脉细,病机偏在太阴,法当辛温通阳,转运中气为要。随机应变,急者为先,莫道用寒用热之不侔也。
淡芩半夏陈皮茯苓熟附子川朴丁香槟榔草果白蔻仁通草前方用寒,后方用热,随症用药,转换敏捷,不避俗嫌,的是一腔热血。
渊按∶少阴阴邪,上凌君火,下乘脾土,经所谓有余则制己所不胜,而侮己所胜。案亦老练,必如此转语,方不为病家指摘,否则虽有热肠,亦招谤怨。
又投姜、附、达原、神、香、二陈合剂,喉中痰声顿时即平,腹胀遂松。今脉缓大,神气安和,腹中微觉胀满,痰多粘腻。脾脏阳气虽通,寒热痰涎未化。仍宗前法,轻减其制。
前方去附子、槟榔,加大腹皮。
又腹中之气稍平,湿热余邪未尽,所以微寒微热,仍归疟象。头胀身痛,知饥能食。法拟疏和,兼调营卫。
二陈(去甘草)豆卷青蒿秦艽焦六曲谷芽生姜红枣仁渊曰∶暑邪与温邪异,伏暑亦然。当暑感而即发者,为暑邪。暑天受暑湿之邪,不即发,秋后复感凉风,闭其汗孔,欲发不能速发,外则形寒,内则发热,寒热起伏无已,有类乎疟,为伏暑。古人谓往来寒热属少阳。余谓暑湿伏邪,往来寒热,全由脾胃为病。少阳胆甲,因脾胃失化波及之耳。盖脾为阴土,恶湿喜燥,澡则升化,湿郁之而不得升;胃为阳土,恶热喜凉,凉则顺降,热阻之而不得降。升降窒滞,故多胸腹痞闷。木寄土居,土失温凉,木不条畅,必然之势。湿重者多寒,热甚者多热。热则消水而口渴。湿郁于中,又渴不多饮。湿热互蒸,胃浊不化,舌苔每布白腻。底绛者,热为湿遏也;淡白者,湿胜也。化黄、化燥、化灰,热胜于湿。湿亦化燥,化火也。胸腹痞满,板硬拒按,或挟痰挟食,视其人之本体及所感之轻重而为变迁。论治∶初病以苦辛芳淡为正轨,徒为发汗无益。盖苦能泄热,辛能通气,芳可解郁,淡可利水,使中宫郁遏通解,不汗自汗,不便自便,为邪在气分治法。入营则不然,若初入营分,犹可透营就气,仍从气分而解。已陷营分,昏蒙狂呓,犀地、牛黄、至宝之类,亦所必需。劫津化燥,痞结硬满,邪实阳明,救阴通腑与温邪同治。但温邪从温化火,火退而病解;伏暑从湿化燥,燥去而湿或再来。所以然者,湿虽化燥,终属阴邪,且湿最伤中,中虚而阴湿易生。故清到六、七,须为审顾。下法亦有不同。温邪可下宜速,伏暑可下宜缓。温邪下之邪清,伏暑下之邪未必清。温属火,为阳,性速,暑夹湿,多阴,性迟。温邪阳明兼少阴者多,伏暑兼太阴者多也。甚有大便半月不通,胸腹痞满,仍属无形湿热而不可下者。总宜验舌,若浓白而未化黄燥者,虽满亦不可下。下之不但邪势不服,中气大伤,更为难治。须识气通病解四字,其于治伏暑,思过半矣。再者热虽灼而汗少,苔虽燥而灰黄,若渴饮不多,或多而胸痞,凉苦可用,须佐芳香。若龟板、鳖甲、鲜石斛、鲜生地等,清滋沉降宜慎,每见愈投愈燥者矣。其故由暑必夹湿,中气不升化,清滋抑遏而邪愈不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