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忘了,十年前,小嘉瑜在林小军的教唆下,也说了那句无心之言,她也伤害过苏文钧。
我真诚地道了歉,哭着把这些日子的遭遇说给他听。
回复我的只有活该!
眼看苏文钧不为所动,我有些急了,也不知脑子里怎么想的,说道:“你想逼死我们娘俩么?”
这句话直接把他惹恼了,眉头紧皱,冷冷地看着我,然后骂我,控诉我那些年的凉薄行为。
“我们是仇人吗?我是你亲弟弟,你举手之劳的事,你为什么那么绝情。你就不怕我想不开吗?你把我扔在高速路上,你就不怕我被车撞死吗?不怕我冻死在哪里吗?”
…………
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不可辩解,无地自容。
说道最后,苏文钧的情绪也有些失控,几乎是嘶吼着。忽然意识到在父母坟前,苏文钧收了收声调,压抑地低吼。
他在发泄这些年压在心底的委屈,似乎也是在向父母告状。
吼完之后,他的情绪似乎缓和不少,淡淡说了一句:“送你们回去吧,这是我最后的情分了。”
说罢,便转身坐到车里。
我拉着嘉瑜也上了车。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
我好几次想找个话题,打破沉默,可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当听不见。
我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将这几年的事详细说了出来,也包括我现在的遭遇和处境。
血脉联系下,我对苏文钧,总归有一种亲切感。
他没有不耐烦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眼神偶尔呆滞片刻。
不回应,有时候也是一种回应。
我知道,他已经开始心软了。
其实从父母坟前,他情绪失控地吼我时,他就心软了,就像一块坚冰在阳光下,融化的第一滴水。
他本可以像之前那样无视我,或者像个陌生人一般,不咸不淡地拒绝我。可他没有,他下意识地控诉我的行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在像我诉说当年的委屈。换句话说,就是他内心深处,还是把我当姐姐看的。
这一刻,我忽然感到无比惭愧,发自内心深处的惭愧。
到了他住的小区,他打开车门,让我下车。
我知道,只要我下了这个车,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于是,我干脆耍起了赖皮,赖在车里就是不走。
这家伙也是狠,直接下车,解开我胸前的安全带,将我从车里扯了出去。
眼看他发动车子要走,情急之下,我直接用肉身挡在车前,以死相逼。
苏文钧怒了,他大声骂我。
我是一点办法都没了,只能采用着最低级的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就是在赌,赌苏文钧心里对我之间的亲情还有一点眷恋。
我赌对了,他最终还是心软了,再加上当时门口人不少,那些议论声,让苏文钧不得不妥协。
于是,我和嘉瑜便跟着他回了住处。
他家的样子,和我预想中不一样。
少年得志,一夜看尽长安花。
我以为他家会在高档小区,会是那种豪华住宅。
没想到,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两室,家里的装饰也很简单。看样子,也没女人住的痕迹。
这让我有些诧异,苏文钧这样的男人身边,根本不会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