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周末好美要去代代木公园做户外直播,你负责当助理拎反光板!帮好美试光、举补光灯、递水——要是敢迟到一秒,好美就直接在直播间把你那张帅脸放进镜头里,让全世界看看东大法学部的第一名,到底是怎么被好美包养的!”
“周六上午十点前我有法理学沙龙,十点半之后可以接受征调。”
渡边彻翻过一页论文,从抽屉内侧摸出一支润唇膏,推到桌子中央。
“嘴唇被风吹干了,擦一下。被你那些粉丝看到,会以为你的赞助商连保湿霜都克扣。”
好美愣了愣,一把夺过那支润唇膏,刚要拧开——渡边彻却忽然放下了红笔。
他伸手,越过那张摆了半桌甜品的窄桌,指尖先一步按住了她手里的润唇膏。“你手抖。”
“谁、谁手抖了!”
“下午三点在神川操场跑的第八圈,你左腿比右腿多压了四十牛顿的力。小腿肌肉还没放松,递到嘴边的动作会抖。”
好美一时没找出反驳的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那支润唇膏从自己手里抽走,拧开。
接下来的动作,发生得太理所当然,又太不合常理。
渡边彻微微起身,绕过半个桌角,俯到她面前,用指腹沾了一点膏体,捏住她的下巴,像替一个不肯配合的模特补妆那样,把她的脸掰正。
“别动。”
温热的指腹贴上她的上唇,从唇角一路描向唇峰。
那道淡淡的薄荷味先一步漫过来,混着他身上极淡的雪松气息。
好美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两个人的脸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呼吸交错着扑在彼此唇边,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淡蓝字符跳动时,睫毛投影的细微波纹。
指腹擦过唇珠的那一刻,她猛地屏住了气。窗外的梧桐叶影在她脸上晃了一下。
“……好美……”
她听见他忽然叫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玉藻同学”,不是“KOKO酱”,是“好美”——两个字咬得又低又轻,像一件被随手扣在桌上的东西,却精准地砸进了她脑子里那层玻璃罩的某个裂缝。
【认知锚定完成度:84%→91%。】
【备注:本名直呼可作为隐性强化锚点,建议后续每两次接触叠加一次。】
好美没听见那行字。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地撞了一下,撞得胸口发慌。
“谁、谁准你叫好美名字了……”她别别扭扭地偏过头,想端起最后一点气势,手却先一步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不是逃,是给自己留出一条随时能再靠回来的路。
渡边彻直起身,把润唇膏塞回她手心,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回原位,翻过论文的下一页。“用吧。”
好美一把攥紧了那支润唇膏,攥得指节泛白。
她借着包包里的小镜子上色,涂得很慢,镜子里那张脸,唇角还留着一点点没压下去的笑意,和刚才被指腹描过的那道浅红。
在催眠干涉微调后的认知世界里,她已经完全说服了自己——看啊,自己不仅成功拿回了当年的尊严,还能像女王一样随时使唤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东京帅哥,每个月从他手里抢走十五万円,甚至让他亲手替自己补唇膏……这简直是完美的复仇。
看着好美那副心满意足、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深陷“地下专属玩具”泥潭的别扭神态,渡边彻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威胁度E级的评价名副其实。
有了好美作为外部的情感泄压阀,系统的签到积分源源不断入账,每周还能为信浓町的地下同盟提供最完美的时间掩护——他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周三的某个下午从清野凛和九条美姬的视线里“划掉”。
一石三鸟,成本却只有每月十五万円、一点口舌,和一支润唇膏。
“对了,”好美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刚剪好的一段预告视频,“下周末代代木的直播,主题是‘冬日平价甜妹穿搭’,你帮好美想个好点的开场,别总是那副死人脸。”
“开场建议:”渡边彻放下红笔,难得地正式看了她一眼,“‘大家好,我是KOKO酱。今天带你们看看,一件不到三千円的针织衫,怎么穿出涩谷最贵辣妹的气场。’——把你的优势放在价格反差上,比你干巴巴地念品牌名有用。”
好美眨了眨眼,飞快地在备忘录里记下,嘴里还是不服气:“哼,还算你有点用处。”